“好家伙，那箱子里的东西比咱们的先进多了。”老猫笑道，“依我看让他们走得了。”

“见面礼！”那人喊道，“让我们过去，这些都是你们的！”

陆骁在频道里骂了一句：“老子拿来捅猫屁股！”

几个队员低声笑起来。

用武器贿赂巡逻队换取通行许可，是边境常见的手段。但眼前这批人提供的武器数量和质量，已经超出了普通走私的范畴。

“拒绝。”陆骁低声说，“让他们原路返回。”

老猫朝天空鸣了一枪。

枪声在荒原上炸开，惊起远处雪坡上一片飞鸟。

那四个人立刻卧倒，动作出奇地快，几乎同时，他们手里的长条状物体举了起来。

“RPG！”阿布勒在制高点尖叫。

陆骁瞳孔骤缩。

火箭弹已经点火，尾焰在夜色中拖出刺目的光轨。

来不及了！

就在这一瞬间，呯——

扛着火箭筒的那个人头盔侧面爆开一团血花。

他身体后仰，火箭筒脱手，射出的弹体歪斜着飞向天空，在远处炸开一团火光。

剩下的三人像受惊的野兽般跳起来，疯狂朝越野车方向逃窜。

三枪连射。

跑在最前面的人小腿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越野车驾驶座玻璃炸裂，司机瘫软下去，后面那辆车的引擎盖冒起黑烟。

荒原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风声和那个小腿中弹者的哀嚎。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陆骁转过头，看向林泓的方向。

那人还保持着跪姿射击的姿势，手里的狙击步枪枪口微微冒着烟。他的呼吸很稳，透过夜视瞄准镜，平静地观察着远处的车辆残骸和倒地的人。

“报告队长。”林泓平静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四名武装人员，一人击毙，其余人丧失行动能力，两辆车失去机动能力。请求下一步指令。”

陆骁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能见度极差的夜晚、三百米距离，用老式狙击步枪，四枪连射，枪枪致命或致残。

他当了十几年的兵，一半时间泡在前线，真没见过这样的狙击手。

“……收到。”陆骁深吸一口气，“阿布勒，警戒。老猫，跟我过去查看。林泓，继续掩护。”

“明白。”

二十分钟后，现场清理完毕。

从车里搜出来的东西除了那批武器，还有高纯度结晶信息素萃取物，以及几份伪造的军方通行证。

“信息素毒。品走私，武装越境，袭军。”陆骁脸色铁青，咬着牙，“够他们上军事法庭十次了。”

老猫蹲在尸体旁边，检查那支火箭筒。

“联盟军的制式装备，”他抬头看陆骁，“三个月前才列装的新型号，这帮人来头不小。”

陆骁没说话，只是看向远处的林泓。

他还站在原地，正在拆解保养那把狙击步枪。

回营地的路上，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老猫几次看向林泓，欲言又止。阿布勒则干脆躲得远远的，其他几个队员则看林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直到重新生起火堆，陆骁才开口：“今晚的事，我会如实写进报告。林泓，你的狙击记录，我也会一并提交。”

林泓点头：“是。”

“你以前……”陆骁犹豫了一下，“在裁决之刃，是狙击手？”

“不完全是。”林泓说，“所有位置都待过。”

这是实话。

突击、侦查、狙击、爆破，甚至偶尔还要客串战术指挥。

因为容衍和他约定，无论谁在哪里倒下，对方都要能接替位置，把任务完成。

陆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后半夜，营地恢复了平静。

林泓坐在火堆边，看着手里的战术平板，屏幕上依然是地形图。

天快亮了，远处的雪山顶上染了一点金色。

林泓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被个人终端的通讯请求拉回思绪。

加密频道闪烁着红色字符，代表发送方权限是将官级。

林泓盯着那个提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火堆噼啪作响，远处老猫在低声抱怨今晚的警戒安排，阿布勒在检查装备，陆骁在写报告。

所有人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通讯请求锲而不舍地闪烁。

“怎么了？”陆骁察觉到，问。

林泓垂下眼，挂掉通讯说：“不明信号干扰，已经屏蔽。”

这里是交战区，信号流紊乱，因此陆骁没多问，继续完成今天的战报。

军部总部，指挥中心。

容衍站在全息作战地图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终端上显示着一行小字：

【通讯请求已被对方拒绝。】

新上任的副官江崇光大气不敢出，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