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147)CP,番外
很突然地,他又一次泪崩。
“呜,好多肉,以前爸爸不吃肉我就也吃不到,其实我特别特别爱吃!我馋得做梦拿枕巾当肉啃,醒了伤心得不行!还有打扫房间,我一点也不喜欢,是妈妈要我干给爸爸看的!”
卫鹤清说着扯纸揉鼻子,揉完一扔,地上又多了个小小的纸团。
“我今天不要干净了,我不要!”他低头呼噜着喝了两口汤,继续对徐昭说,“好好吃,吃完我要去主卧睡觉。有阳光的房间睡着真的好舒服,没有认识你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以后我都要睡主卧,我再也不要过被迫忍受的生活了!我还要去买厚厚的衣服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老是让你穿厚,因为我受过冻,我知道那有多难受……”
卫鹤清呜呜了一会埋头大口嗦面,泪水稀里哗啦掉进去,把碗里的水平面打得仿若暴雨涨潮。徐昭拍了拍他脑袋顶的发旋儿,没说话,在他看不着的地方狠狠抹了把脸。
此时的窗外,天边飘下细小的雪朵。这是北城在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受来自东北方向的冷空气影响,下得比往年要早。
隔天火车轰鸣,燕山山脉雨雪连绵,沿途多地狂风大作,三江平原望之尽白。
傍晚时分,徐昭和卫鹤清抵达临北。
临北天暗得早,街边已是华灯初上。年根时节,随着冰雪主题乐园正式开放,这座城市的来客很多,两人站在中央大街的外围向里看,各处人头熙攘,热闹地穿梭在流光与白雪之间。
卫鹤清拉下领子深吸口气,冷得冻鼻子,雪味儿混着大江的湿润和淡淡煤烟,瞬间直透肺腑。
他仰起头对着徐昭吐出团白雾。
今天他穿了身新衣服,白鹅绒,搭配湖蓝色围巾,整个人从头到脚利索漂亮。这是徐昭带他去置办的,昨晚他睡着后,徐昭坐在床边一宿没合眼,缓不过来的心脏抽疼,中途还很没出息地掉了会儿泪。
等天亮起来,他去次卧的纸上添了行字——
「啊啊啊受不了了。我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小卫老师忍饿挨冻受委屈」。
写完他把纸扣过来盖住,卫鹤清没有看到,只把沾着湿痕的保证暖和地穿在了身上。
这趟旅行没规划,两人毫无打算,便胳膊挎胳膊地觅食,在大街小巷遛起了弯。临北已经不是卫鹤清记忆中的样子了,许多他有印象的小店都在时间的洗礼下无影无踪,反倒是徐昭这个外乡人对这儿更熟,知道哪里好吃,带他吃了一路。
坐进居民区的烧烤店里,卫鹤清捧着超级大的麻花卖力地嚼,嚼不动了推给徐昭,又去啃鸡架和鸡叉骨。
“不吃了?”
徐昭跟他确定,卫鹤清顾不上回答,只点了点头。太久没回来他什么也想尝,桌子上的盒子袋子堆得溜满。
“得嘞,那我打扫。”徐昭都不用再点,捡他的剩也够吃了,“你看着吧,这趟回去我肯定得涨秤。”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忘给小天鹅开瓶盖、插吸管。卫鹤清叼着他送到嘴边的大白梨吸了一大口,手探下去在他大腿上捏捏。
“你前一阵瘦了好多。”捏的时候他的眼围着徐昭胸口打转,“补补,补壮点更好看。”
老话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卫鹤清说完就忘,回到酒店被徐昭架起来贴在玻璃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叫你在外面勾我,”徐昭理直气壮,“我馋一晚上了都。”
“?吃那么多还没把你吃饱?”
卫鹤清损他,腰际很快一凉。大惊之下,他慌张地伸手去护,软语糊弄:“那换个地方。”
“不换,”徐昭狗一样咬他后颈,挤着他颠颠簸簸地无赖道,“我就在这儿补!”
真没白吃,卫鹤清总算知道那些吃的都补到了哪儿。结束后他趴在床上监督徐昭清理玻璃,脸板得紧紧的,身体却在被子里伸了个满足的懒腰。
“还生气啊?”徐昭从玻璃的反光里偷窥,嘀咕着说,“不是说好了就气十分钟……”
“谁和你说好了?”卫鹤清立马藏起舒服得不得了的真实状态,两臂一插对他谴责,“随地污染环境,你有没有公德心!”
“就我一个人污染了吗?”
徐昭试图顶嘴,刚说完就被靠枕砸了头。他拾起它回头看卫鹤清,两人对视,一块笑了。
“那你报警抓我吧。”徐昭溜达着走过去。
“报就报,”卫鹤清陪他演戏,“垃圾桶里还有你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充分。”
说着他把脚伸出被窝轻踢徐昭。徐昭顺势抓住,在他踝骨上一吻:“想睡就别勾我。”
“现在是谁勾谁?”卫鹤清斜着指头指指自己又指指徐昭,“我勾你还是你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