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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召冰心(2)CP,番外

作者:八风来才 阅读记录

“试什么课?”徐昭把手机换了只胳膊夹,走回化妆镜前擦手。

“滑冰。”

“滑冰你找我?”徐昭难以置信,四根手指头甩在屏幕上敲了敲,“我连冰面都不敢踩。”

“不用你踩,你就坐在外面等会儿我。”贺呈柳补充,“试课就半个钟头,很快,到时候你想卸妆上卫生间卸去,卸完楼下,吃哪家我请。”

“你这是又泡上谁了,这么大劲头?”

“泡谁啊?我向来只走肾不走心。”贺呈柳不耐烦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先下来,下来咱走着说。”

电话挂断,五分钟后徐昭坐进了贺呈柳的挎斗。挎子轰鸣前行,初秋的风卷着燥热的车尾气拂过面颊,徐昭顶着一头按不下去的翘毛和两个近乎烟熏妆的黑眼圈招摇过市,一路收获了超高的回头率。

好在他最不怕人看。三岁时他就能挺着胸脯给上门查水表的师傅背唐诗,上了学更不得了,哪人多、哪有观众哪就有他。徐昭包揽了班级历任的文体委员,不放过大大小小任何一个可以展示自我的平台。

他是这样,贺呈柳也不遑多让,两个人从幼儿园到大学相互作陪,出尽了洋相和风头,是校园里有名的活宝级铁杆儿。那时同学间流传着一句话,说谁要是抑郁了就去找他俩,这对哼哈二将保准能让你的心情多云转晴。

也因为这样,即使两人在审美趣味和情感追求上差异诸多,又自毕业异地了四年,贺呈柳仍然是徐昭心里独一份的朋友,能让他带着一张堪比部落酋长的妆面作陪。

挎子呼啸过两条街,快到锣鼓巷时跑不动了,一挪一挪,比蜗牛还慢。这片整齐排列的胡同形同鱼骨,一年到头容纳四方来客,游人熙攘不断。

贺呈柳靠边停车,和徐昭绕路步行。

两人说着闲话,迎着各色打量从锣鼓巷外围经过刹儿海。长长的弓形湖泊从南到北,几乎流经了北城城内所有知名景点,岸边五步一方旧宅邸,十步一座新酒舍,人力三轮车穿梭其中,卖力地向车上游客介绍千年变迁。

热闹,是热闹,但自从徐昭小时候在这儿滑野冰掉进了冰窟窿,他就很少来凑这份热闹,入冬后更是主动敬而远之。

所幸现在的刹儿海上波光潋滟,没有冰,只有游船闲适行驶。码头靠岸,再往前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银汇商场。

商场八层高,前身是老商行,后来保留主体改建成百货大楼,营业几十载,七年前又摇身一变,成了而今千层饼式的精致建筑。徐昭上大学后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进来四处看,哪哪都变了样。

慢悠悠上扶梯,一层饼夹一层馅,店铺琳琅,每家都亮亮堂堂。两人打着转螺旋上升,很快可以仰窥冰场——

小二百平,方形,位于顶层中庭。四周围砌了一圈防护栏,照明灯间隔排开,把洁白的冰面照得锃亮。

徐昭和贺呈柳走进冰场,冷气侵了过来。

“我约了节体验课。”

贺呈柳去前台销券,很快有身着黑运动服的教练带他到更衣区换装。冰场的入口两侧摆有冰鞋、防护器具和助滑器,可以租用或购买,还有各类清洁消毒用品,一应俱全。

“嘿,”有人冲徐昭打了个响指,“你也滑吗?”

徐昭回头,在角落的音箱旁看到了问话的人。那人长脸,自来卷,穿着有别于工作人员的休闲服,姿态松垮,比起来滑冰的更像是管事的。

“不来,我来不了这个。”

徐昭抱着胳膊退后几步,和那人隔着音箱坐下。音箱里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舞曲流淌到第二幕的第一分曲,木管乐器和弦乐齐奏,旋律凄恻动人。

“那就坐下看会儿。”那人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姓周。”

果然没看错,徐昭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赞。他有这眼力,谁是干什么的、怎么个性格,他看两眼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关其他,全靠学表演后老师耳提面命,要时时刻刻观察、琢磨。

徐昭看向冰场,上面二十几个人,有的穿戴头盔、护膝,扶着海豹形的助滑器走得歪歪扭扭,有的则已经穿上带刃的冰刀鞋,姿态放松,能在冰面上流畅地滑行甚至旋转。

一人一面,其态各异。观察并不枯燥,反而兴味盎然。

尤其是这些人里混进了贺呈柳,这人趔趄着踏着外八步,显眼得不得了,扶着围栏出溜了一圈以后勉强撒手,手臂却不自觉张开翘起,活像只刚从南极运输过来的企鹅。

徐昭咧着嘴笑,笑了会又替哥们觉得不易。贺呈柳所在的音乐剧剧院年底要选拔人员筹备大戏,据说是名导坐镇,献礼冬奥,剧院领导让他们真听真看真感受,没事先把滑冰练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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