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24)CP,番外
【总对一个人有身体上的肖想,这算爱吗?】
底下众口不一,正方说身体不会骗人,生理性渴望就是爱最原始的本能,反方则驳斥说不要美化头脑一热的冲动,只有凌驾于肉体之上的灵魂共鸣才能称得上爱。
两方人数基本持平,互难说服,徐昭拿他们投票后发表的观点转移注意力。卫生间和屋外的水声交织难分,稀里哗啦随徐昭手指的滑动下落。
水声骤停,评论区也划到了最底。徐昭指尖一歪,点进选择人数最少的「中立」里投了一票,还失手戳到了另一个中立派的头像,自动发送过去一句「你好」。
卫生间门从里打开,湿拖鞋轻轻踩出来,徐昭来不及撤回,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埋头装睡,心如绷紧的鼓面,被啪嗒走远的脚步声轰然擂响。
响了一夜,徐昭没做不该做的梦,但代价是第二天上课老是走神,做台词训练时气儿不从肚子里走,老从耳朵眼往外冒。
“徐昭,你梦游呢?”副班任吴峥当场点名,“上墙角倒立去,五分钟还醒不了就楼下跑步!”
徐昭二话没有,走到墙角打着倒立听课,血涌进脑袋里冲散了杂音。吴峥看他这样也不说了,继续示范发声方法和吐字归音。
这些都是表演的基本功,在场不止徐昭,凡是科班出身的都学过,但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吴峥那样,发声时既放松又有很强的穿透感,好像脚底直通大地深处,能吸收地核磁场向外发力。
一篇三分钟的长词一气儿说完,窗玻璃震得嗡响,吴峥叫徐昭过来,和其他学生一起练习气息。
排练厅里人人俯趴,撑着上半身放松肩颈,一口气吸进来从头腔到胸腔、腹腔,全靠腰腹肌肉抻着用力。徐昭的目光平视前方,人跟着声音往前、再往前,如同乘着声波的列车悬浮。
声波此次彼伏,十五分钟练完玻璃又震,人人瘫着休息,面前都有一滩汗水积蓄的水洼。徐昭坐起来觉得脑袋发蒙,声带一点不累,肚子上的肌肉却酸得难耐,比上健身房卷腹一节课还带劲。
学过,没坚持练,一些忘了一些变生疏。吴峥盘着腿坐在大家对面,说所有技法的学习其实都是用来忘记,但最好的忘记是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渗透进实践,最终融会贯通,无招胜有招。
为了逼近这种境界,这是未来每天课前都要练习的早功。
中午课程结束,头半个月的下午没有课程安排,学生可以去民艺的一、二剧院蹭课,也可以回去拉片,或者接活儿赚点外快。
徐昭之前一通巡演下来钱囊不虚,索性捡起观察生活的爱好,没事就去市井街巷里坐坐。
晒着阳光,徐昭一坐就是一下午,看大爷在胡同里遛鸟下棋,大妈在院门口聚堆聊天。猫猫狗狗于墙头巷尾闲卧,白鸽扑棱棱飞过瓦顶,送奶车从下面经过,大喇叭和玻璃瓶各响各的。
全是些鸡零狗碎的日常,徐昭看一会冥思一会,还不忘掏出手机给卫鹤清发消息。饲喂天鹅计划进展得小有成效,卫鹤清现在出去回来都会和他打招呼,网聊虽然简短,但偶尔会出其不意地甩过来几个表情包,萌萌的芭蕾舞小人儿,透过屏幕钻进他的心里起跳。
跳得徐昭心痒,想把小人儿揪出来捧着亲一口。
他觉得这才是卫鹤清皮下的本体。一枚穿着裙子的萌物。一只贪嘴馋猫。
这只猫已经能没什么负担地和他点菜,每天收到消息,徐昭就逆着光去往胡同尽头的市场,在一堆写有菜名菜价和错别字的纸板前挑新鲜的装,再溜达回去烹出少盐少油的色香味,等着卫鹤清到家共享。
两个人面对着面,在灯光下用餐闲谈,光晕把卫鹤清的眉眼照得分外柔和。有时他很幸运,讲的故事能博人一笑。
时光静好,徐昭过得无比踏实,每天从睁眼就有了盼头。
所以当卫鹤清提议要给他付饭费,徐昭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他这可是追人呢,如此神圣的美事他乐在其中,一点也不想被铜臭沾染。
再说了,这事还有很多实际的好处。他做饭烧菜越来越快,颠锅给两臂颠出了紧实的肌肉,上表演课时进行人物模仿,他学的摆摊小贩赢得一致好评。
生活有事做、有奔头,徐昭浑身用不完的劲,十几天时间像把油门踩到了底,飘在天上飞了过去。
直到这天下课,他没去胡同直接回了家,想带相机出门,一进去却见卫鹤清歪坐在次卧门口。
第12章 我没生病
“小卫老师?”
徐昭一个箭步站到卫鹤清对面,屈膝蹲下,很小心地凑近去看。
卫鹤清雪白一张面孔,连唇色都白,眼球在眼皮底下顶着滚了几圈,从鼻腔里哼出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