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37)CP,番外
他不怯开嗓,怯的是要动起来。
一曲唱毕,怕什么来什么,因为他们普遍是零基础,两位老师放弃以戏带功,改从最基本的教起。学员们按性别分成两组,对应去学圆场的手眼身法步。
男生圆场时左手端拳、右手单山膀,丁字步起势,中步前进。老师示范的非常轻松,底下一做却各有各的丑,不是耸肩晃腰就是腆腹撅屁股,单拆开还能看,组合起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在这些千奇百怪的丑里,犹以徐昭丑得独树一帜,仅仅是一个手臂画弧的动作他就被纠正了N次,等再把捯腿踢步加进来,他差点来了个平地摔,陈序元赶紧上前把他扶住。
“反了,腿是这样迈。”
陈序元放慢动作给徐昭开小灶,他早年驻过唱也领过舞,虽然动作间缺少韵味,但姿势能称得上标准。徐昭站他后面一步步学,照葫芦画瓢,最后画成了个四不像。
“其他同学休息十分钟,徐昭继续来。”
老师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加入其中,嘴上指点动作,手上随时辅助矫正。徐昭有心好好领悟,奈何四肢各有想法,这个对了那个准错,惹出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别人笑他他也笑自己。他不在乎人家怎么看,心里却的确有落差。明明之前考评还几乎是最高分,现在却连及格线都达不到,只能垫底。
有落差的同时他不免心急,越心急越认真,越认真越走形。老师在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暂停恢复上课,留他课后单练。
于是在这天,徐昭久违地重温了留堂的滋味。陈序元留下作陪,和老师一个掰胳膊一个拽腿,让他对着镜子自观。
“拇指往里藏。太多了,再回来点。”
“胳膊别那么僵,脖子用力。哎,又过了。”
“腿撩起来,走——停停!是脚后跟点地,不是让你弹。”
教到最后,太阳落了山,徐昭依然没什么进步,充其量是从这样丑变成那样丑。陈序元和老师相互看看,俩人没辙了,嘴皮子都磨薄一圈。
徐昭继续在镜前板着姿势,汗出的像刚洗过澡,模样有点心酸也有点好笑。
“今天先到这儿,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老师看他这样不忍苛责,想了想,上前拍他一把,“这样,我给你完整学一遍,你录下来,晚上没事的时候再琢磨琢磨。”
第18章 人,没关系的
徐昭没等晚上,在路上边骑就边琢磨,到了小区思绪一转,猛地去掏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的约饭邀请,卫鹤清发来的,点完菜他还甩了个芭蕾舞小人儿捧碗炫饭的新表情。小人儿可爱得兴致勃勃,到一个小时前变成扒着门框探头的疑惑。
该死!
徐昭一拍脑袋奔楼上去,一步两三个台阶,同时给卫鹤清拨号。电话那头连号声嘟嘟响,徐昭开门进去,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糊味。
气味源头在厨房,徐昭第一反应是哪着了火,等蹿过去却见卫鹤清正端着锅狂铲,里面有片状似焦炭的物体,辨不出原身。
“你回来了。”卫鹤清的手上使了一下劲,嘴里介绍说,“我想煎蛋,不小心给煎糊了。”
煎蛋被铲了起来,和另两位鸡蛋届的非洲兄弟摞在一起,显然都是煎制失败的产物,再旁边放着死难瞑目的鸡被烤过的翅膀。
一律黢黑,不相上下。
不会做饭的人分为很多种,有的是懒得做,有的是习惯性谦虚,还有一种就是卫鹤清这样的,不做则已、一做就得闹点笑话。过去周翔时常请朋友去家里吃饭,一人一道菜,卫鹤清煎的鱼里面糊了外面还生,溜的丸子把在场众人吃得拉了一晚上肚子,周翔对他的厨艺叹为观止,却锲而不舍地鼓励他尝试。
直到他把锅底炒漏了还一脸懵,周翔终于承认有的人就是天生与烹饪无缘。
自那以后,卫鹤清告别厨房,偶尔做也是煮个面条。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知道自己做不出自己点的那三菜一汤,但也没想到他连最基础的也能搞砸。
还想着让徐昭回来吃一口现成的,现在只有厨余垃圾给人家看……
卫鹤清把锅铲放回锅里,挺局促地看了看徐昭。徐昭接过锅放进水池子里泡着,淡定说:“正常,我煎也糊。这口锅不好用。”
卫鹤清没印象徐昭煎糊过,他正回想,徐昭已经夹起非洲三兄弟里颜色最清新的一个,撕了边吃中间的蛋黄。
“我吃蛋就爱吃黄儿,”徐昭笑了笑,“尤其是煎老了的黄儿。”
他这一笑,卫鹤清什么想法都没了,眼前的两枚梨涡好像能接纳下很多很多。徐昭端着没用到的饼坯和生菜放回冰箱,叫他去客厅开窗通风,自己收拾残局顺带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