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怀中那只木盒，轻声说：“我走了，阿不思。”

邓布利多站起身，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阿布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汤姆，门开时，汤姆显得有些惊讶。

“发生什么事了？”

阿布双眼含泪，颤抖着递过那份《预言家日报》，一言不发。

汤姆皱眉让他进屋，展开报纸，当日的头条是：《为格林德沃战役中逝去的英雄默哀》。

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击败——他当然知道，近来所有巫师街巷无不在欢庆此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份长长的阵亡名单，突然，一行小字刺入眼帘：霍格沃茨七年级毕业生，华夏修真协会成员——AnAn.Z。

他死死攥住报纸，对着阿布低吼：“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都是真的！”阿布哽咽道，“我父亲说……华夏修真协会受魔法部邀请，也参与了这场战争。”

“可她还没毕业……这怎么可能……”汤姆仍不愿相信。

“去的那一批……都是像她一样未毕业的学员，她……骗过了我们所有人。”阿布说不下去了，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那天你到底去了哪里？！她一直在等你……”阿布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那是最后一面……最后一面啊！！”

“不，她没死！”汤姆猛地甩开他，“我不信她死了！”

他痛苦地扶住额头，一遍遍喃喃：“我不信……她不会死的……绝不会！”

“她死了，我们每个人都失去了她。”

“不！你撒谎！！”汤姆突然扑向书架，疯狂翻找所有与灵魂相关的书籍……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忽然，他动作一顿……继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她怎么敢死？！她怎么敢！！”

阿布看着他疯狂的模样，一时怔住。

“你疯了吗！？”

“阿布，”汤姆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就算她的灵魂在地狱徘徊，我也要把它拽回来。”

他蓦地抬起头，阿布吓得连退几步。

“你真是疯了。”他颤声说道，不可置信地望向汤姆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猩红、骇人……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到底在做什么？”阿布声音发抖。

汤姆没有回应，只是缓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张照片，轻吻其中的女孩，低语：“你会保佑我的，对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阿布咽了咽口水，觉得眼前的汤姆异常危险。

“啊……对……不死的能力……只要将灵魂从地狱召回……只要灵魂还在……只要还在……”他不停地喃喃自语。

阿布鼓起勇气上前，颤抖着伸手想碰他的肩膀。

“汤……姆？”他又咽了咽口水。

“别打扰我思考。”汤姆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瞥向他。

阿布吓得一个踉跄。

突然，汤姆蹲下身，痛苦地抱住头，口中仍念着：“灵魂……不死……”

阿布再次靠近，惊恐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啊——！！！”汤姆猛然怒吼，不断捶打自己的头，“古埃及人相信……灵魂永不熄灭……永不……啊——”

“汤姆，你就是个……杂种……你母亲用迷情剂骗了个肮脏的麻瓜生下的杂种。”

莫芬讥讽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不……不……你怎敢……”汤姆疯了一样扫落桌上的东西，一顶精致的小冠冕掉在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爬过去，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阿布吓得缩在墙角，用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杂种……”

“肮脏的杂种……”

“迷情剂的产物……”

“没人爱的东西……”

莫芬的脸不断在他脑中闪现，那些话语如毒液般侵蚀着他骄傲的心。

“怪物……”

“你就是个怪物……”

“我从不承认……有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孩子……”

老汤姆惊恐的眼神……是了，那是他的生父。

他杀了他们，他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他浑身兴奋地颤抖……

“啪嗒”一声，张安安的照片倒了下来。

他扔开冠冕，踉跄起身……将她扶正。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轻抚照片，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毛：“我把他们都杀了……别怕。”

“你真是疯了……”阿布又向后缩了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汤姆。

头痛愈发剧烈，汤姆抱头蜷缩在地，很快他躺了下来一动不动。

“汤姆……汤姆……”阿布小心翼翼地上前。

可当他看清汤姆的样子，顿时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汤姆眼中流出两行血泪，鼻腔与耳朵里也淌下鲜血，他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