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一点。”小哈利身子小，走的轻巧，走两步适应后，一瞬间就跑到了达力前面，提醒道：“可别摔倒了。”

“你放心吧。”达力对小哈利的提醒完全不在意，“我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话说的肯定，小哈利也不再多说，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多次回头，但看见的只是达力小心翼翼地走着，看起来确实老练。

这让小哈利稍微松了口气。他感觉也许是自己的第六感不准了。

然而不出意外，在小哈利放下心，刚刚走到一个桌子前的时候，达力终于完美的踩到了一颗珠子，在原地摔了一跤，地板也因此重重晃了一下。而那枚珠子在力的作用下飞了起来，砸向了小哈利的后脑勺。

珠子击中了脑后，落在地上。

小哈利只来得及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哈利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记忆里的，自己的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房间的桌子，在面前。

他来到了德思礼家？

哈利感觉后脑勺有些痛。他昏昏沉沉的转身，看见了达力正躺在地板上——一股担惊受怕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都能想象到如果佩妮姨妈知道达力躺在地上，而他就在旁边看着，她会怎么说话，怎么尖叫，弗农姨夫会怎么咆哮，会怎么骂他。

哈利慌忙跑到达力身边，走近了看，却发现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傻。

“你还好吗？”哈利蹙了蹙眉。他已经顾不上这是他来到了德思礼家还是这是梦里，反正无论是哪个，佩妮姨妈都会骂他的。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哈利的脸，达力眨了眨眼，声音有些畸形，“你放心，没事。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听见这句话，哈利的心就像被人砸碎一样。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

在他还没有能力反抗的那几年，达力总喜欢在欺负他结束后，装作自己才是受欺负的那个，然后对着他幸灾乐祸说，你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达力说的没错，每次达力装可怜，佩妮姨妈总能从各种方面找到他的错处惩罚他，有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只说这都是你的错。

有一回，哈利看见她说着说着甚至落下了眼泪——落下了眼泪，她愣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她擦的很快，就像那只是一场幻觉。

哈利知道她的眼泪是为他妈妈而流，是为她妹妹而流的。

可他不明白，佩妮姨妈为什么要那么对他？明明他是她妹妹的孩子。

后来他明白了，因为他是她妹妹死亡的原因。

达力接下来的话，哈利没有听清，反正也大同小异，D哥只会那几句——他只听到了让他心慌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随后是一阵惊呼。

哈利抬起头，准备接受责骂和惩罚，但映入眼帘的是莉莉的脸，和她身后佩妮惊讶的脸。

哈利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他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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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魔法器具

40.

“天呐，达力，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佩妮先一步走了进来。她几步走到躺在地板上的达力身边，一双眼睛盯着哈利——哈利本以为她要骂自己了，他已经做好了反驳的准备，比如不是他做的，可能是达力自己摔倒的——即使他知道佩妮姨妈一定不会相信。

但他希望在妈妈面前，他能一直保持一个好孩子的形象，即便可能他的妈妈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的哈利。

可他等来的却是不同于想象中责骂的话，而是一句极力客观公正的问句。

佩妮看起来很想责怪他，比如说什么就知道跟着巫师没好事，却硬生生压着脾气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达力，摔倒了。”哈利只能愣愣地回答。他本来已经在嘴边的，态度激烈的回话又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他感觉这个佩妮真奇怪，讲话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想着想着，他忽然间想到，是不是因为妈妈？是不是因为她在，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当然知道他摔倒了！”听到哈利的几乎是废话的话，佩妮有些生气。但在她喊完后，她又后悔了。她怎么能对妹妹的孩子这样？

她看见这个十一岁的男孩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木然，并且有着一种淡淡的恐惧——就像他很害怕，但他早就习惯了。

佩妮的下半句责怪噎在喉咙里。她低头看着达力，见他睁着眼，好奇打量着她和哈利才松口气，但一股火气也紧随着涌上心头。

这个时候，莉莉终于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她抬头看了一眼莉莉，又马上低头，心里的那点火像被水浇灭了一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