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这么想着，也坚定信念。但当他看见罗恩，他所有的未尽之言又都哽在喉咙里，上不上来，下不下去。

他在害怕如果他的自以为是又让另一个人受到诅咒该如何。

“潘西，”在马车上，哈利忽然出声了。他看着潘西，目光落在她身侧背着的龙皮包里隐隐露出来的日记本一角上，他的声音很轻，这是为了避免小德拉科听到——让一个孩子知道这些事，总归不像样。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哈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没有意义的话。他应该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可他就是忍不住地问出这个问题，好像这就能缓解一些他的心理压力。

女孩的眼睛在听到声音的那刻就看向了他，她的脸上似乎有了笑：“当然。”

哈利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潘西•帕金森。哈利对她印象算不上多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总共的两个印象，也就是马尔福的朋友，和在大战最后要求上交他的斯莱特林。这很难有什么好印象。

然而现在，潘西却站了出来，接替金妮的位子走向那条路。对于一个斯莱特林而言，哈利想命总比荣誉重要。所以关于潘西和德拉科的那些关于荣誉什么的话，哈利并不全然信。

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接替金妮的位子呢？

哈利看着她，也问了出来。

为什么？

这次的声音也很小，但小德拉科还是听见了。寂静的风吹着每个人，他的金头发在空中顺着一个弧度飘荡。

“为什么？”潘西没什么表情，她看着哈利，“德拉科不是说过了吗？”

“家族？荣耀？”哈利念出那几个关键词，即使不信，但看着潘西的眼睛，他还是道：“好吧。”

空气中再次恢复沉寂。哈利转头看着前面……就快要到了。

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德拉科的。哈利觉得那就是德拉科，因为他喊的是波特。

“波特，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说，“我们从来只有一条有把握的路。”

是啊。哈利又转头，看向德拉科。

他们从来只有一条已知的路。

命运是既定的道路。时间估算好了一切，它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知道他不会放过彼得，也知道在今日里必然会有一个韦斯莱将一切线索连贯，得出斑斑就是彼得的结论。

它太聪明了，哈利必须承认。

到了城堡门口，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吃过晚饭，听过邓布利多的话，见证过新一届的分院仪式——金妮进了格兰芬多，她很高兴，而哈利高兴的是，这一回，她不必再承担什么。

晚饭结束，哈利和德拉科回了宿舍，开始讨论蛇怪出现的具体时间。

按照哈利的记忆，蛇怪第一次露面是在万圣节前夕，第一个受到伤害的是洛丽丝夫人，也就是费尔奇的猫，为此他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后就是科林——哈利又想起来他的尸体。再然后是贾斯廷，最后是赫敏。

“…我们真的不能告知邓布利多吗？”在讨论结束后，哈利问，“至少…提前准备好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这句话让德拉科从哈利床边起身的动作顿住。他又坐了回去，转头看向低着头的哈利，轻声道：“如果你想走一条完全能看到结果的路，这是最好的决定。”

哈利没有急着回答。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始终静音，思考良久，最后却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寝室再次变得安静，唯一点亮的烛火映照出二人明明灭灭的影子。

“哈利，”德拉科又开口了，他灰蓝色的眼睛藏着太多不能直说的情绪，“至少这一回，只要我们按照以前一样的来，就不会再有人死亡。”

哈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强撑的笑。他看着德拉科，问起了另一件事，“…奇洛教授…他怎么样了？”

在上学期结束，赫敏想办法将倒在地上的奇洛带去了医疗翼。虽然他是伏地魔的伥鬼，但考虑其过往经历，以及在霍格沃茨任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大概率已经醒不过来了，于是邓布利多最后决定将他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很好。”德拉科睁眼说瞎话，看着哈利，“如时间所答应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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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德拉科•马尔福的心理独白

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这一代的唯一继承者，被认为是斯莱特林新生一代的领头羊，斯内普教授的最佳传承者。他这一生注定是坦途，他的前程注定干净顺遂，这是基于马尔福家族的庞大基础所得出的结论，即便他的父亲是一位在大战之中完全站错队伍的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