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潘西和我讲了。”赫敏点头，突然，她想到什么，问：“所以——她也许也会被伏地魔下什么咒语？”

“不是咒语。”德拉科摇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上学期末尾的潘西的身体状况，“是灵魂。”

赫敏蹙了蹙眉，没听懂，而德拉科很快解开了她的疑惑。

“我们后来发现，黑魔王切割了她的灵魂，那个逃出去的黑雾，有她的一部分灵魂。”德拉科说。

“什么意思？”赫敏不敢置信。

“那团逃出去的黑雾——”德拉科回答，“是汤姆•里德尔用她的灵魂碎片包裹着的，就像用她的生命力做掩护，才能从霍格沃茨的防护里逃出去。”

他垂着眸，想起那天晚上潘西发现真相时紧紧捏着茶杯的手。

——能够切割灵魂，意味着她用过不可饶恕咒伤害过别人。只有这样，灵魂才会被污染，而近来发生过意外的，只有洛哈特。

“但他只是失忆——”赫敏想也没想就否决这个猜想，“他——”

赫敏想起洛哈特空洞的笑容。

那不是失忆咒可以做到的。那一定是夺魂咒和失忆咒相结合一起做到的。

赫敏安静下来了。

空气中又恢复了沉寂，只剩下医疗翼内哈利和罗恩的欢笑声，和纳威在旁边鼓掌的声音。

良久，赫敏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嘶哑，像是从嘴里好不容易念出几个字。

“…哈利知道吗？”她问。

德拉科摇头，“不知道。”

“那就好。”她最后说，声音像在叹息。

外面不知道何时起了风，他们能听到风刮过空气的声音。赫敏等了一会，没等到德拉科说话，便和他说了一声，走到外面看着风景。

与此同时，走在外面的卢平和小天狼星，从医疗翼走出来后就一直沉默着。他们两个人最后去了天文塔，这里和以前一样，和十几年前一样。

小天狼星站在天文塔边缘。

风很大，但他不觉得冷。

卢平走得慢一点，过了几秒才走到他身边站定。两个人都看着远处——禁林的树梢在光下泛着金边，黑湖的水面波光粼粼。

很久没人说话，于是卢平先开口了。

“你想问什么？”

听到声音，小天狼星转过头看着他。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安静的人，但现在的他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到月光照在卢平脸上，照着他灰白的头发，照着他眼角的皱纹，照着他嘴角那一点很淡很淡的笑。

小天狼星忽然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想问“你后悔过吗？”

想问“那十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还能笑？”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说：“你该告诉我的，这样你就不会去了。”

“命运是一个圈。”卢平带着点笑意温和地回应，他看着禁林里的树木：“无论现在我做出什么选择，过去的我都只有那一个选择。”

“魔法部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认定彼得是英雄——”他收回看着月亮的目光，看向小天狼星：“而英雄死了，现场有你的魔法痕迹——你说我能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

“西里斯，无论你回不回去，我想我都会去的。”

“为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卢平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了，他盯着小天狼星，盯着他的剪短了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说：“因为我想你幸福。”

“西里斯。”卢平没有给他说话的空间，他继续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你们有哈利，西里斯有你们，而我没有。

不知怎的，小天狼星又想起了那句话。他冷笑一声，声音很大，像是要喊给全世界听：“去他狗屁的自由！”

他猛地抓住卢平的领子，卢平被他拉得向前一步，他的手指颤抖着。

“不要有下一次了。”过了很久他才说话，他抬眼看着卢平：“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卢平没有回答。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就在小天狼星以为这是拒绝，要打他一拳好让他清醒一点的时候，卢平终于开口了。

很轻，差点就要散在风里了，但小天狼星听见了。

他说：“好。”

小天狼星终于笑出声，和以前一样一把搂住卢平的脖子。他抬起头看碧蓝的天空，随口嘟囔道：“这才对嘛，哪有什么你啊我啊的——我们是一家人。”

听见这话，卢平也露出笑，跟着他一起抬头看蓝天。

那天早上结束后，卢平和小天狼星又恢复了平常的相处方式，一个教授在认真教课，一个助教在旁边捣蛋，闹得整个教室都不安宁。

但没有人会讨厌黑魔法防御课，因为每一个人都很清楚的明白，这已经是三年来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