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的。”纳威说，“但我并不认为这是我放的——如您所见，我刚刚才到这里。”

“是的，”亚瑟看了一眼纳威，虽然很疑惑，但也替他说话，“我们刚才一直在一起。”

“我想这不是理由，韦斯莱！”克劳奇先生吼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闪闪，“闪闪，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主人的声音，闪闪抬起泪痕纵横的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先生，闪闪不知道，先生！”她尖声说道，“闪闪只是在空地上坐着，先生，然后闪闪就听见有人念咒语，然后闪闪抬头一看，就看见那个可怕的东西在天上飞，然后闪闪害怕极了，先生，然后这些人就跑来了，然后——”

“你拿着纳威的魔杖干什么？”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闪闪没有拿他的魔杖！”闪闪尖叫道，“闪闪怎么会拿隆巴顿先生的魔杖呢？闪闪不会——”

“有人看见你拿着它！”一个巫师喊道，“我们都看见了！你手里攥着它！”

接下来的事情哈利已经不想再看了。他的身后传来几个脚步声，他回头看，看见是詹姆和莉莉，小天狼星还有卢平。

“哈利！”莉莉看见他就立刻冲上前来抱着他，“你在这就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哈利感觉自己浑身冰冷，他摇摇晃晃地推开莉莉，看向纳威，想问些什么，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像在耳边说一样。

——过来。

哈利猛地转头，他看着一个方向，那里被黑暗遮掩，他却不害怕，甚至心跳狂跳不止。他又看向克劳奇，对方正冲着闪闪说你被解雇了。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样。

但那个人不一样。

哈利没再多想，他朝莉莉说了两句，让他们放心，然后小心翼翼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克劳奇注意到哈利的动向，觉得可疑，想喊住他，映入眼帘的却是莉莉并不温和的笑。

“巴蒂·克劳奇先生，我想黑魔标记的出现，需要给巫师界一个合理的解释。”莉莉说，她走到闪闪身旁，蹲下看着她，又抬起头看克劳奇，“一个家养小精灵，恐怕不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是的，克劳奇先生。”詹姆也从后面走出来，朝着亚瑟点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对着克劳奇说，“也许罪犯另有其人呢？”

“比如，您的儿子？”卢平温和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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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放出黑魔印记的那个人

75.

哈利一路跑得很快，比追黑魔印记还快。他冲向那个方向，拨开最后的树枝，来到一片空地。然后他终于停住了。

那个金头发少年站在空地中央。他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跑，没有躲，就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人。

真的是他。

哈利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想走过去，但他的腿动不了。他想说话，但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德拉科。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德拉科的袍角吹起来，又落下去。远处的营地里还有人声，有人在喊什么，有孩子在哭，但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德拉科没有走过来，哈利也没有动。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像是在等待什么。

可是等什么呢？等对方先一步开口？等对方先冲过来？还是等对方先举起魔杖？

哈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跑了这么远，追了这么久，现在那个人就在面前，他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你……”他的声音很哑，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德拉科说话了，他很平静：“波特，你听我解释。”

“好。”哈利说。他说完，往前走了一步。树枝在他脚下咔嚓一声。

德拉科没有后退。

哈利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

第四步。

直到他走到德拉科面前，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住。

月光把德拉科的脸照得很白，他的眼睛很空洞。那种空洞，哈利见过的，在原来的德拉科的脸上，在那个不得不做选择的夜晚，却至始至终都不敢用出死咒的德拉科脸上。

“你要解释什么？”哈利的声音很轻，他的眼睛看着德拉科，看着风把他的头发吹乱，看着他低下头盯着他，“解释——解释你抢走纳威的魔杖吗？解释你污蔑一个家养小精灵释放黑魔印记吗？还是解释你背着我去找黑魔王的事？”

“我真的没想到是你。”哈利说，但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就是德拉科。可他说：“我真的没想到是你，这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