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变的好多。小哈利看着他，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那本破书，莫名其妙的，无聊至极的。

那不是小德拉科会说的话，那是另一个德拉科会说的话。

如果是以前的小德拉科，他应该说：“你们还不算太笨，不过我想这些都会有办法解决的，毕竟另一个我还在。”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说那些看起来已经没办法的话。

“德拉科。”小哈利出声喊他。他的眼睛看着对方，不愿意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小德拉科回过神，“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闻言，小德拉科看着他摇头：“没有。”

他在撒谎，小哈利知道。

他们都在瞒着他，罗恩是，另一个哈利是，德拉科是，现在，就连这个德拉科也比他知道更多，然后瞒着他。

“好吧。”小哈利说，随后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作业。但他的手没有拿起笔，他只是盯着那张羊皮纸，上面没几个字。

旁边，潘西还在看窗外。那些小鱼已经游走了，只剩墨绿色的湖水，深不见底。

布雷斯还瘫在沙发上，他已经闭上眼睛了，像是睡着了。

西奥多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小德拉科的肩。小哈利瞥了他一眼，心里想，他也知道，他也瞒着他。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使然，小哈利比较相信后者，反正在西奥多离开的同时，卡西乌斯来了。

他先侧过身让西奥多离开，才走进休息室，目光四处打量，脸上带着那个压不住的笑。

“都在呢？”他说，语气轻快得不像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像是在什么派对上。

没人理他。

他也不在意，走进来，经过潘西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头看她一眼，想起什么，然后匆匆略过她。

潘西没看他，她还在看窗外。

卡西乌斯像是逃一样走的很快，他走到布雷斯旁边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

“没什么。”布雷斯睁开眼睛，看着他，安静了几秒才问：“你怎么不笑了？”

“我没笑吗？”卡西乌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他真的不笑了——在经过潘西之后。

他忽的沉默下来了。他想起暑假时，黑魔王命令食死徒带他去见他时的场景，那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身边有着一团绿色火焰。

卡西乌斯行完礼，抬起头看，在里面看见了潘西，她是闭着眼的，神色安然。

可能因为他看的太久了，黑魔王注意到了。他露出一个笑，向他解释，那是潘西·帕金森的部分灵魂，她将灵魂献祭给他，为了帕金森荣耀永恒。

“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伏地魔说，“只需要一点灵魂，我就能为她带去她想要的一切。”

“是的。”卡西乌斯回答，他的眼睛看着那团火焰，“那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听到这句话，伏地魔笑了，他看着卡西乌斯，和颜悦色的把事情交给他后就挥手让他离开。

卡西乌斯照做了。只是在他走出那个黑魔王所在的地方前，他突然想起二年级结束时潘西失去光泽的眼睛，所以他还是回头了。

那里，潘西的部分灵魂还在安眠。而她的人生已经注定，在她死后，她将永远在生死之间徘徊。

卡西乌斯突然沉默下去。小哈利越发觉得烦躁。他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累。

所有人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有他不知道，像个被保护好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那感觉真的很不好。小哈利想，低下头，看着那张没几个字的羊皮纸。

窗外，湖水还是墨绿色的，深不见底。小哈利叹了口气，起身回宿舍。

宿舍里很安静，小德拉科没跟着他一起回来。小哈利走向自己的床，躺在上面，想了很久，最后只是把枕头蒙在自己脸上。

“真烦。”他闷闷出声。

小哈利没去吃晚饭，他就一直待在寝室，靠在床上想事情。于是等小德拉科也回宿舍了，他看见的就是小哈利已经靠着床睡着了的场景。

“……真是蠢货。”小德拉科低声道。他走近小哈利，想把他放好，盖上被子，却没忍住拿开枕头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很轻，“真希望你永远这样。”

“什么？”小哈利突然睁开眼。

他的绿眼睛像是宝石，他直勾勾盯着小德拉科，把他吓得后退一步。

“你没睡？！”小德拉科惊叫。

“…睡了。”小哈利说。他揉了揉眼睛，把精神提起来，走下床，一步一步逼着小德拉科到门前：“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德拉科被逼到门前，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