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灰色的眼睛，此时只有他。

“我们两个一组？”于是哈利主动开口。

德拉科挑挑眉，一只手抽出魔杖放在背后，而后弯腰伸出另一只手，头低着，目光却向上看，就像在舞会上邀请心爱的人一起跳舞。但这里可不是舞会，这里是预备的战场训练室。

“来这里调情来了吧。”罗恩看着他们，忍不住翻白眼，他已经从赫敏那里得知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的事，现在也是由衷道：“真不知道哈利看上马尔福什么了。”

“爱就是这样的。”赫敏也看着他们，耸了耸肩，“没有缘由。”

“就像你和克鲁姆一样？”罗恩看她。

赫敏没理他，目光还是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刚才哈利搭上德拉科的手，未曾想对方立刻把另一只手伸出来，魔杖轻点，刚想念出咒语，却被哈利先击飞武器。

而现在——

两个人正在像小朋友一样吵架，因为刚才哈利毫不留情的，完全是带着防备来使出除你武器这件事。

“你故意的。”魔杖飞了，德拉科也没去捡，只看着哈利，“你就是知道我的目光只在你身上，这招？叫色诱？”

“说的好像你没打算对我用魔咒一样。”

“我没用。”

“是因为你速度比我慢。”

“那你想快点吗？”

“那就再来。”哈利说。他看向德拉科飞到不远处的魔杖喊：“魔杖飞来。”

下一秒，魔杖应声飞来。哈利把它递给了德拉科，语气带着挑衅，“来吧。”

德拉科挑眉，往后退了几步，举起魔杖。这一次他速度的确是快了些，缴械咒的红光从他的魔杖尖亮起的时候，哈利的咒语都还没念完。

红光击中了哈利握着魔杖的手，他只感觉一阵刺痛，随即，魔杖飞向了德拉科的方向——他接住，再丢回给哈利。

“现在扯平了。”德拉科带着微微笑意。

哈利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绪，就是，很难过。他们，他和德拉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对练过，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只限于此刻。

在过去，无论是在战场，在走廊，又或者是在马尔福的庄园里，他们从来都是敌人。而在现在，他们居然能相视而笑，只是这站在一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再来。”哈利紧紧握着魔杖。

缴械咒的红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飞，像一条被抛来抛去的丝带。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周围的人逐渐停下和搭档的练习来看他们，但没有人敢说话。

一时间，有求必应屋里，只有两道咒语声，和魔杖落地的声音，以及被另一方接住的声音。

“你慢了。”哈利说。

“是你太快了。”

“是你分心了。”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想多看看你。”

哈利顿住了。他又想起了德拉科的隐瞒——他应该不在乎的，可他怎么可能做到甘心被瞒着。

“再来。”哈利举起魔杖。

德拉科也随着他的动作举起魔杖。

一旁，罗恩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氛围从旖旎到现在剑拔弩张，他感到有些神奇，不禁喃喃念道：“难道这就是爱吗？”

“锋利的爱？”赫敏低声说。

哈利和德拉科的对局持续了很久，直到半小时后，他们才筋疲力尽的停手，同时宣布比赛暂停。

“我要去指导别人了。”又休息了十分钟后，哈利推了推德拉科，“你也去。”

“马尔福少爷才不给别人辅导。”对于哈利的话，德拉科懒洋洋回答：“除非那人是哈利·波特。”

“我还用你辅导？”哈利瞪眼，“我比你厉害。”

“那就更用不着我了。”德拉科说。

“德拉科！”

眼看着哈利真的要陷入暴怒边缘，德拉科立刻起身，像士兵向长官敬礼一样对哈利说：“遵命，波特。”

就这样，哈利和德拉科兵分两路——考虑到德拉科对格兰芬多的脾气还是不好，哈利让他去教其他学院的人首要，而他自己去教格兰芬多。

“手抬起来一点。”哈利选择到的正好是科林——这个男孩此刻正好奇看着他。

哈利想起了他的死。

他不该死的。他不应该死的。他只是一个孩子，而伏地魔，还有他的那群食死徒，杀了他。

“这样吗？”科林把手抬起来点，问哈利。

科林的话让哈利猛地回神，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科林手的位置，确认没有问题才点头。

他一定会杀了伏地魔。哈利想，无论付出什么。

一个小时后，教学终于结束，哈利和德拉科准备离开有求必应屋。他们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动脚。他们身后，其他人还在训练。只有纳威和赫敏，以及罗恩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