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更加气了，但她还来不及朝着德拉科吼叫，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同一时刻，德拉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救兵来了，小天狼星没死。可想到后者，他又开始担忧，他怕哈利会死，他怕等量的代价会落在他重视的人身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就是在他们怔愣的功夫，一束红光突然从小天狼星的魔杖尖射出，击中在了贝拉的手上。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低头看，却只见破碎的预言球。

她被气得浑身发抖，可也没有办法——外面已经隐隐能看见傲罗的身影。

“撤！”她尖叫。

在她的命令下，瞬间，所有食死徒们都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他们消失在了黑暗里。贝拉也在其中，但在踏出那个门前，她还是回头了，看着德拉科在那群人里面，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但傲罗已经来到这个屋里，她没办法，只能转身离开了。

死亡厅没有因为食死徒们的离开就安静下来，因为傲罗们在踏入这间屋子后的第一时刻，就分成了两批，一批去追食死徒，一批留下来照看伤员。

“都走了？”小哈利也跟着傲罗们回到这里，他跑得慢，直到此刻才来到死亡厅。但进入这里后，他却没看见其他食死徒们。

德拉科回答他：“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小哈利看见他的手在颤抖，他在看着小天狼星。

可是为什么呢？小哈利不明白，为什么食死徒走了，大家都安全了，他却不开心呢？

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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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绿光

99.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看见一束散发着死亡味道的绿光从那道蓝色帷幕里钻出来，像是自动导航一般飞向小天狼星。

毫无任何异议，那击中了小天狼星。

小哈利忽然明白了德拉科的沉默，他来自未来，他维护节点，他当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但他从未告诉他。

包括另一个哈利，其实也从来没有向他提及这件事。

小天狼星被击中了。他感觉生命力被一点一点的抽取开，他感觉浑身都很疲惫，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好吧，的确是。

他要死了，可他甚至连告别都没来得及。

在那片恍惚里，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和卢平在北欧找詹姆，想起了魁地奇世界杯几个人一起玩闹，想起了巧克力冰激凌，想起了卢平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想起了巧克力，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太多事了，他都没办法形容了——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了，是啊，谁都没料到已经进入死亡帷幕的阿瓦达索命还能出来击中他。

他被击中的时候，纳威和卢平甚至还在和傲罗们解释，罗恩和赫敏在互相治疗伤口，小哈利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到他身边，而德拉科在看着他。

回忆起那个眼神，他觉得德拉科应该是知道的，知道他会死，但他没告诉他，他理解他，这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就和他瞒着两个哈利他父母失踪一样。

可他还是觉得遗憾，遗憾自己没能给另一个大哈利更多的关爱——想到这，他忽然明白了另一个哈利为什么在刚见面时总是悲伤地看着他，原来他会死呀。

原来，在那个世界，在詹姆和莉莉早逝的世界，他是这样的结局。

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小天狼星被接住了，他没有跌进死亡帷幕里，也是这是最后的安慰了。他可不想进去里面，然后化成一股青烟啊。

——卢平接住了他。

眼前是卢平灰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乌黑的眼圈，小天狼星看着他，忽然想起两个人年少时那会，那会卢平没那么憔悴的。

他又想起来那年在阿兹卡班门口，他远远看着他带着镣铐，对詹姆说，“送到这里就够了”。

因为那份不知名的情意，那份从未真正告知的在意，他为他在痛苦不堪的阿兹卡班呆了十三年。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三年？

小天狼星的眼角忽然有些湿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移开目光，还没去找小哈利的位置，对方已然跪倒在他身边。

“教父……”小哈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泪水在往外涌。

对于这个教子，小天狼星是心怀愧疚的，他曾答应过要看到他成年，恋爱，结婚，甚至有孩子——至少恋爱是看到了。

没事的，小天狼星想说话，但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我…”

小天狼星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字。

小哈利俯身下去听。

没有余音了。

阿瓦达索命从来就是击中即死的，小天狼星能回忆起那么多事情，已经是时间的恩赐了——也或许不是，那道绿光在死亡帷幕里穿越的太久了，也许，它的效力已经褪去了很多，但那还远远不足以救下一个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