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贝拉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难以想象，等他挣脱开那样的控制，知道真相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恨？”在贝拉的一番话下，伏地魔的眼前仿佛也出现了哈利知道真相的绝望与悔恨，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魔法界已经被他控制住了，而哈利·波特，只能痛苦地，无能地吼叫。

“那就交给他一个任务吧，如果他真的那么的……爱德拉科。”伏地魔嘶嘶出声，谈到“爱”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着很明显的不屑，“既然他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立下功劳的机会，那我就给他。”

贝拉没有出声，她听着伏地魔把任务内容说出，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么仁慈啊。”伏地魔说完，像是在感慨。他的声音很轻，飘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看向贝拉：“这件事，由你告诉德拉科，盯着他——我需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他眯起眼，“依旧忠心。”

“当然。”贝拉低下了头，她压根管不着任务里的那个人如何。她只盯着地板，想起的是德拉科告诉她，他会知道何为轻重——他最好知道，要不然为了纳西莎，她也得把他除掉。

黑魔王不会容忍背叛存在，她也不会允许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再走上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叛徒的路。

“去吧。”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彻在贝拉耳边，她听着他的话抬起头，向他行礼，转身离开。

贝拉离开那里找到德拉科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外面的雨早已停了，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笼罩在每一处土地。

气温不算低。德拉科却觉得全身发冷，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贝拉递给他的一张羊皮纸上，上面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

——塞西莉亚·斯奈特亚。萨里郡，奥克肖特。

是那个在沙比尼宴会上的女孩。

黑魔王要求哈利去杀了她。

“什么意思？”德拉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着贝拉，“黑魔王要他，去杀一个和他差不了多少年纪的学生？”

“我以为你该高兴，亲爱的德拉科。毕竟只有波特真正的杀人，才能让其他食死徒相信，他和我们站在一条船上了。”贝拉的目光落在别处，唇边带着笑，“所以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欣喜若狂地去要求他立刻开始行动的——”

说到此处，贝拉看向德拉科，眼里带着审视：“波特这一张好牌，你就要紧紧握在手里，让他紧紧和你绑在一起。”

“我知道了。”德拉科低下头，顿了顿，他又抬起头，“可波特不一定能杀斯奈特亚。斯奈特亚先生被捕，但斯奈特亚夫人还在。而且，斯奈特亚曾经是忠实的纯血家族，我们对他们动手——”

“没有曾经，德拉科，我们只有当下和未来。”贝拉回答了他的问题，“黑魔王已经知晓，哪怕沙比尼已经给了他们退路，给了那么明显的出路，他们，斯奈特亚还是选择正义，所谓的正义。”

“这是主人所不能容忍的。”贝拉说，“杀了斯奈特亚的女儿，只是一个警告。”

“至于她的父母？”贝拉发出一声冷笑，手里的魔杖杖尖指着萨里郡三个字，“他们为了保护她将她送到乡下——他们会为此而感到后悔的。”

“可是——”德拉科还想着再争辩一下，可当他抬头看着贝拉眼里的警告，他又安静下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那就好。”贝拉再次开口，她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像是在提醒：“不要再问那些蠢问题了，德拉科。主人的命令，我们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照做。他们只需要照做。

德拉科压下心底的不甘，点头应下，而后转身去找哈利。

他在书房里看书，桌上放着一杯热可可。

德拉科敲门进去，看见他回头，有些疲惫地对他笑。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进了屋子，关上门，随口问：“都看了一早上了。”

“没什么。”哈利把书收起来，德拉科只看见一闪而过的时间二字，他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听见哈利问：“有消息了吗？”

“有了。”德拉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羊皮纸递给哈利，“但你去吗？”

听到德拉科那么说，哈利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他当然要去啊。

可当他接过羊皮纸，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地址，他又沉默了很久。

当战争的烽火开始燃烧，就没有人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我去。”最后哈利说。

“你有办法了吗？”德拉科问。

他知道哈利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会对一个无辜的人动手的，他就是那样的，绝对的，要牺牲也是自己先牺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