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你怎么看？”马尔福把问题丢了出去。

西奥多瞥了一眼马尔福，随即站起身，“恐怕这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他的手指装作无意地点过自己的院徽。

斯莱特林？

赫敏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思考一番，随即立刻站起来，把文书拿回来，施着魔杖把其中刻着的格兰芬多院徽改成斯莱特林院徽。

她本以为申请人要写自己的学院，但刚才通过西奥多的提示，她不禁想到如果是乌姆里奇，她一定会依照一级一级的层级进行逐上申请的方式。

而在她的心里，在霍格沃兹内，教授以下，应该是她亲手组建的监督组。

所以，按照这套理论，要想向乌姆里奇得到审批，她们所用的，则必须是监督组的院徽。

文书之上，格兰芬多的狮子图案在魔杖的作用下逐渐隐去，随之浮现斯莱特林的蛇形徽记。

西奥多赞赏地看了一眼赫敏，随后收下了这份文书。他再次看向赫敏，毫不掩饰自己的惋惜和厌恶，“格兰杰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只可惜是个——”他剩下的话消失在唇边，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纳威的头微微垂着。他从一进来就陷入了沉默，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会议室内的暗流涌动。

“但问题不止于此。”马尔福抬了抬下巴。他的唇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恕我直言，格兰杰，申请人写德拉科•马尔福？这恐怕会让乌姆里奇教授觉得我迫不及待的给你们当保姆，从而丢给我更多蠢事。”

“那你觉得，应该写什么？”哈利看着他。

“监督组。”马尔福轻轻吐出三个字。

羽毛笔在他的话语之下晃了晃，似乎在疑惑自己的写作对象为什么换了一个。但也仅仅只是一瞬思考，毕竟它本质还是个工具，不具备独自思考的能力。所以很快，它就顺应的飞到了文书之上，将申请人后面的德拉科•马尔福改成了监督组三个大字。

“集体负责，集体决策。”马尔福顿了顿，抬眼，“这符合流程操作。”考虑到对面是四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他决定解释的再详细一点，“我的意思是，允许你们组建学习小组，是监督组的初步决定，随后，再由监督组向乌姆里奇教授正式报告，这是一个完整的流程。”

“非常的灵活操作。”潘西补充。

而她所谓的灵活操作，就是方便他们在乌姆里奇的规则里找漏洞。

西奥多轻笑了一声。马尔福也被哽住了一瞬，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始痛击自己如此明显的帮助波特的行为。

赫敏摩挲着自己的手，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来了。

“在乌姆里奇教授的组建学习小组要求中，说每一次教学，都会有两名监督组成员进行监督。”她的目光停留在潘西身上，又转向西奥多和德拉科，“这两位监督组成员，应该不会因为学院恩怨而违背乌姆里奇教授的允许阻碍我们学习吧？“

“你放心，格兰杰。”潘西摆弄了下自己的手指甲，“对于监督，乌姆里奇教授为了保证公平合理，决定实行轮班制。由她和邓布利多校长一起——”她眯了眯眼，“随即分配。”

这也是整个计划最为危险的一部分，无人知晓监督他们的人是否是同盟。

“如果话都说完了，我们该走了。”马尔福接过西奥多手里的文书递给潘西，懒洋洋随口道：“说是随即，但每次我都得盯着你们看。”说到这，他嘲讽的笑了笑，“毕竟我是你们的监督人。”

听到这个保证，赫敏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现在可以保证，无论另一个人是谁，都至少有一个人站在他们这边。

潘西朝着赫敏微微点了点头，用丝带扎好文书。她的眸色沉沉，“我会在明天下午茶时间交给乌姆里奇教授的。”她的手指缓慢抚过文书的尾端，“那时候她心情好，也许会争到更多也不一定——”

“比如固定两个人的检查。”潘西俏皮眨了眨眼。

赫敏点头，和她并肩走出会议室。她沉默了一路，却在即将分开走的时候叫住对方。

“马尔福告诉了你什么？”赫敏犹豫着问出口，“你为什么帮我们？”

潘西短暂的沉默了。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赫敏几乎都要听不见。

“不是帮助。”她陷入了回忆，神色中带着坚毅，“我的家族选择一条道走到黑，即便他们吃尽苦头…”她闭了闭眼，想起母亲自从黑魔印记复生后紧蹙的眉头，想起父亲因没有完成黑魔王派给他的任务而失去了手指时无奈的眼睛。想到那些惊恐的场景，她再次睁开眼，妄图逃离，“我想为我的家挣一条生路，为它——得到一个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