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沉默地看向羊皮纸。

这是丽塔•斯基特的初稿。最上面有着她的签名，下面印着几个大字，而后是一段又一段的控诉。

德拉科的手指不由得抚上那张羊皮纸，那个标题在眼里发烫。

潘西和西奥多看过去，只看见几个大字：《德拉科•马尔福指控邓布利多》

德拉科垂下眼，缓慢地拿起羊皮纸，目光扫过那些控诉词，如“邓布利多利用救世主培养私人军队”“哈利•波特曾公开和魔法部作对”。然后，他抬起眼，声音平静得可怕：“丽塔·斯基特的文笔……一如既往地充满想象力。”

乌姆里奇不置可否。

西奥多看着德拉科，又看了看吐真剂。他拿起这支药剂，对着光仔细观察，“教授，DA核心成员警惕性很高。若我们强行灌药，可能会引发冲突，反而打草惊蛇。”

潘西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也落到吐真剂上，轻轻叹息：“而且，如果我们使用违禁魔药被发现……”

“亲爱的，这是我允许的。”乌姆里奇回答，“我允许，就是魔法部允许。”

潘西陷入沉默。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份指控，需要更扎实的证据支撑。”德拉科抬起灰色的眼睛，直视乌姆里奇：“我需要时间——我可以去收集更有力的佐证材料。比如，邓布利多与波特私下会面的具体时间、地点，或者他们通信的痕迹。”

乌姆里奇摇了摇头， “你还需要什么证据？有你的指控已经足够了，没人会去质疑一个马尔福——”

“教授，指控邓布利多，需要的是无可辩驳的证据。否则……”德拉科强装镇静，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马尔福式的冰冷嘲讽，“舆论可能会反过来质疑魔法部在滥用职权，迫害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这恐怕不是福吉部长希望看到的吧？”

“亲爱的。”乌姆里奇起身，轻轻叹息，“卢修斯曾和我说你是一个聪明孩子。”她抽回那张羊皮纸，“证据，那只不过是政客的手段。”她望向窗外，“这是走向胜利的必经之路。”

德拉科垂着头。

乌姆里奇看着他，仿佛在掂量一个物品的价值。最终，她没有强迫他立刻回答。

她只是将羊皮纸轻轻推回德拉科面前，粉红色的指甲点在上面，“亲爱的，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会召开一场听证会，希望届时你能准时到达。”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这是否意味着，没有马尔福，还有其他人？

没等德拉科回答，乌姆里奇便以送客的姿态优雅而不容置疑地将三个人带到了办公室门口。看着德拉科，她轻轻道：“当然，如果你想要收集证据，我很乐意提供帮助……比如，下午安排一次偶然的搜查？”

德拉科胡乱点头，狼狈转身。

乌姆里奇看着他们离开，也转身回了办公室。最后，她站在壁炉旁边，余光扫过一个刻着“魔法部”三个字的牌子在炭火里燃烧。她拿出魔杖轻轻一点，看着它消失。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骤然稀薄。

潘西的高跟鞋声第一次显得有些凌乱。西奥多握紧了口袋里的吐真剂，玻璃瓶的冷意刺入掌心。

走到第一个拐角，德拉科突然停下。

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嘶哑，“吐真剂，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西奥多沉默片刻，“也许该问问韦斯莱双胞胎有没有类似效果的恶作剧产品。”

“好主意。”德拉科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马尔福式的冰冷面具。

潘西蹙眉。她想起早上斯内普叫他们出去时顺便透露出的家养小精灵抓到了那条狗的消息，“她怎么敢的？邓布利多明明拿到了她的把柄，那条狗——”说着，她神色一变，“波特的教父，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不是就是狗？！”

除非，一切都是自导自演。

她一开始，就打着借狗杀人的目的。

“不可能——不可能——”潘西摇头，“那条狗上有魔法部的项圈，这不可能——”

“不，这恰恰是她的高明之处。”西奥多神色晦暗，“没有一个人，会在做坏事的时候把名字写在脸上。”

因此，没有人会怀疑她。即使就是她做的。

“可是——”潘西退后几步，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要放过赫敏她们烧了她的办公室……”

“因为她需要时间，她需要一击必中，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德拉科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现在，她有了。”

感受到整个真相，西奥多仿佛被扼住喉咙一般嘶哑道：“《D.A成员吐露真相：关于邓布利多军的目的》《马尔福•德拉科指控邓布利多》《救世主波特联系杀人犯教父并教唆他攻击霍格沃兹》《邓布利多允许其学生与通缉犯联系，是否意味他也与小天狼星•布莱克保持联系》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