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大部分的食死徒都已经到了。

他看到，伏地魔坐在主位上，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个挂坠盒，面色阴沉至极。也许是觉得烦了，他随手杀了一个食死徒，把他的尸体丢到了纳吉尼面前，轻柔开口：“吃吧，纳吉尼。”

德拉科低着头在一个距离伏地魔较远的位置上坐下。又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西奥多也在其中，他苍白着脸坐到德拉科对面。

伏地魔看到食死徒差不多都到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我亲爱的食死徒们，几天不见，你们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凉意，宛若毒蛇在嘶鸣。

“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伏地魔的目光落在纳西莎身上，一字一句，“我们曾经的懦弱的同伴雷古勒斯•布莱克，原来背叛了我。”他将挂坠盒捏碎，一张小纸条从里面飘了出来。伏地魔看也没看，就用火将它烧了。他的目光阴沉，“纳西莎，你有什么想说的？”

卢修斯捏紧了手杖。他想替妻子讲话，却被纳西莎捏了捏手，示意他放松。

优雅的贵妇缓慢站起身，她的面色平静，宛如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她看着伏地魔，坦然回答：“那他真是个蠢货。”

一意孤行的送死，什么也不和他们说。

“是的。当然。”伏地魔轻轻笑了笑，问起了另一件事，“提到这个，我不禁想起来，德拉科曾在此前神秘事务司一战杀死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并且抢夺到了预言球——所以，纳西莎•布莱克，他是怎么做到的？”

德拉科身体一僵。他下意识看向他的母亲，只见对方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

纳西莎低下头，知道伏地魔已经对整个布莱克家族起疑，甚至这份怀疑还延伸到了马尔福家族。一两秒后，她看着伏地魔的眼睛，回答：“自然是因为小天狼星也是蠢货。”她冷笑，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背叛家族的人，能有什么大智慧。”

“说得好。”伏地魔鼓掌拍了两下，他红色的眼睛直视着纳西莎，“那你是否愿意，让你的儿子，为我们展现他杀死小天狼星的记忆？”

不是商量。

纳西莎在那一刻握紧了手。她看向德拉科，眼里仿佛有什么在失去。半晌，她点头：“那是他的荣幸。”

听见这句话，食死徒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德拉科身上。

望着母亲的脸，这个少年缓缓站起身。他走到伏地魔身边，单膝跪下，“当然。主人，这是我的荣幸。”

幸好斯内普教了他大脑封闭术！

伏地魔笑了。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肆无忌惮查看着他的记忆，并将其公之于众。

大脑仿佛被入侵。德拉科痛苦地捏紧拳头，他的指甲狠狠刻进肉里。

伏地魔看着他，就像在看一条狗。

是和波特的争执。是骂泥巴种时得意的面孔。是信誓旦旦要追随伏地魔一辈子的决心。

最后，是他拿出魔杖，颤着手对小天狼星下死咒。

果然是懦弱的孩子。伏地魔冷笑。

但仔细看，伏地魔注意到了，那个人没有反抗的意愿。他的眼睛很空洞，仿佛没有灵魂。

德拉科的记忆一定有所保留！

伏地魔没有收手，依然探寻着。

“德拉科。”在十几秒故意的折磨后，伏地魔终于结束了。他冷冷看着这个因大脑被入侵而面色苍白，急促呼吸的少年，轻声问：“你的大脑封闭术，是谁教的？”

心跳在那一刻猛然停止。

德拉科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大脑封闭术！”伏地魔像是再也演不下去了。他的魔杖尖指着卢修斯和纳西莎，“钻心剜骨！”而后，他转过头，看着因父母受到伤害而绝望颤抖的德拉科，“你什么时候说—”他的手指掐住德拉科的脖子，“你的父母就什么时候解放。”

伏地魔没有用力，所以德拉科可以很轻松看向他的父母。

钻心剜骨没有任何意外的落到卢修斯和纳西莎身上。他们痛苦地趴在餐桌上，将自己的脸藏在光下。

那是马尔福的仅剩的尊严。

德拉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他不想吃饭，耍脾气般的把脸趴在桌子上。他的父母拿他没办法，为了逗他开心，也学他一样把脸埋在桌子上。

——就像现在。

德拉科回了头，他看着伏地魔的红色眼睛，抿了抿唇，回答：“我不知道。”

他不能背叛。不能……

贝拉早被这个变故惊地站起来。她和纳西莎是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见此状况，她一边抱住纳西莎，希望这能缓解一些痛苦，一边看向伏地魔，“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