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抚上胸前口袋，隔着布料轻触那里的空记忆瓶，然后，狠狠抓着衣服。

他回答：“为主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伏地魔满意地点头，他离开了。走之前，他回过头——

原本放松下来的食死徒瞬间紧绷。他们都在恐惧，恐惧下一个被暴君质问的就是自己。

但他们无人敢反抗。因为他们和暴君同流合污，命运共体。

伏地魔的目光冷冷扫视过食死徒们，最后叫走了贝拉。

伏地魔走了。食死徒们在庆幸。

斯内普袍袖下紧握魔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开了半分。他垂下的眼遮住了所有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秒钟，他的大脑封闭术屏障承受了怎样的冲击。

不过，幸好，一切如邓布利多所料。

他收回看着伏地魔背影的视线，略过食死徒们，看向了德拉科。这个少年还是紧抓着衣领，仿佛再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在静静流淌。

又过了几秒，纳西莎和卢修斯从钻心咒的痛苦中缓了过来，冲上前围在德拉科身边。

纳西莎已然全无贵妇的样子。她的眼睛通红，抱着德拉科落下了眼泪。

卢修斯抿紧唇，手指擦过德拉科的头发，喃喃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间在静静流淌。

食死徒们渐渐离开了这座庄园。西奥多没走，他和父母简单解释完自己的行为，在他们复杂的眼神中转身走向德拉科。

西奥多走到德拉科身边，熟练地设了一个闭耳塞听咒。

卢修斯复杂地看着他。

“还继续吗？”西奥多转头问德拉科。

闻言，德拉科一怔。

他看向纳西莎，见对方微笑点头，又看向卢修斯。

——这个曾经坚决的纯血主义者，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只是偏过头轻微点点头，弧度几乎不可见。

但德拉科看到了。

所以，这个刚刚经历过折磨的少年抬起头，对西奥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说：“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他的手指依然紧紧隔着衣服抓着那个空记忆瓶，仿佛想抹去什么，又仿佛在记住什么。然后，他看向母亲通红的眼睛，却下意识地扬起了下巴，尽管他的脸上有着泪痕。

他习惯了这个虚张声势的动作。

宛若从前。

时间在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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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相

24.

从德拉科离开圣芒戈后，哈利就再没见过他。不过这倒也是，毕竟现在对方的身份可是成功完成预言球任务，杀死小天狼星的“受宠”的食死徒，伏地魔面前的大红人。

除此之外，因为哈利已经在圣芒戈昏迷了太久，食死徒随时会来袭击他，所以为了保护这所医院，再加上哈利感觉自己确实没那么难受了，邓布利多在当天下午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离开圣芒戈前，他犹豫一阵，还是拉住邓布利多的衣角，祈求道：“我能见见小天狼星吗？”

这位智慧的，睿智的老人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但告诉了他另一件事：小天狼星会和他一起去佩妮姨妈家，并且，他的教父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这是邓布利多，小天狼星，纳西莎共同商议的决策。

——伏地魔性格多疑，傀儡不一定能完全骗过他，所以，他一定会找小天狼星活着的证据。而他们，必须要找出一个绝对隐蔽的位置安置小天狼星，否则马尔福家一定会陷入危机。因此，他们最终选定了哈利的姨妈家。

小天狼星并没有意见，相反，他很高兴。因为他终于有机会陪伴他的教子。

纳西莎对此也没有意见，她只希望小天狼星能够离魔法界越远越好。这对大家都好。

就这样，在邓布利多的陪伴下，哈利第一次带着期待回到了佩妮姨妈家。

哈利站在门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礼貌地敲了敲门。

邓布利多在旁边和蔼地看着他。

门只开了一条小缝。

出现的是佩农姨夫狐疑的目光，直到看到哈利，他一把推开门就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拳，质问他到底把什么人带回了家——

看到佩农姨夫那一拳的动作，哈利下意识后退一步，用手挡住脸。

邓布利多蹙眉看着佩农。他没有上前的打算，因为他知道，会有一个人不顾一切的保护哈利。

出乎哈利意料的是，拳头并没有落下。这可和记忆里不太一样，难道是——

哈利移开手，看过去，发现佩农姨夫的脸涨的通红。他仿佛被谁抓住了衣领，狠狠往后一拉，摔在了侧面的地上。

然后，那个熟悉的，哈利一直想见的男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