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下意识想捂住脸，但她最终没有动，只是看着门口。她不该羞耻，这是她的勋章。

“哈利，我不得不承认，你比以前成长了许多。”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扫过潘西，扫过赫敏，扫过罗恩，“当然，你们也是。”他轻轻叹气，“战争让你们成长，这并非我所愿。”

“这不是所有人愿意看到的。”哈利看向邓布利多，问出了那个问题，“我是魂器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悲哀的，承认。

原来他早就注定会死。

哈利看向德拉科，又看向潘西，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赫敏和罗恩，他又看向邓布利多身后的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很多人。

他问：“我是最后一个死的，对吗？”

“你不会死的！”小天狼星站出来。他的眼里有哀求，他看着邓布利多，“拜托，告诉我，他不会死。他是詹姆的孩子，是我最后的亲人之一了。”

“我会。”哈利低头回答。但很快，他擦干隐隐的泪，重新抬起头，“我不怕。”

“波特！”德拉科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哈利回头，小声说了一句。

德拉科听见了。他说，幸好我们没有表白，不算正式在一起。

“哈利…”德拉科向前一步，紧紧抓着他的手，“我说了，你别想后悔。活着也好死了也行，让我陪着你。”

小天狼星也向前几步，走到哈利身边，冲着他说，“我是你教父，我也应该陪着你。”说着，他瞪了一眼德拉科，以隐藏他的泪意。

“我们也会陪着你的。”赫敏和罗恩，以及潘西也向前一步。

“哈利，我们也是。”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着他，“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保护所有人。”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又看向卢平，唐克斯。他点头，“是的，邓布利多校长。你一直是这么做的。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

邓布利多微微惊愕了一下。随即，他笑了，手温柔地抚上哈利的头发。

“我为你骄傲，也为你们。”

哈利睁大眼睛看他。他身后的少年们也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

身边的人都说会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这就是哈利最后能把握住的幸福。他对他们点了点头，发自真心，“谢谢你们。”

最后，哈利回过头，朝邓布利多说：“我们需要回校，校长，请你为我们打开通道。那两个魂器一定就在学校。”

“那么，请吧。”邓布利多走到壁炉边，念了几个咒语，随后站在一旁，“这个，连通了校长室。”说完，他顿了顿，笑了，“也许，你们会需要邓布利多军？我也会为他们开启通道的。”

在即将出发前，赫敏回头看向准备和他们一起去的潘西，道：“你需要好好养伤。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望向其他人，他们也是赞同的表情。潘西垂下眼，嘟囔着点头。

哈利也冲她点了点头。他回头，看着眼前泛着幽绿的壁炉，深呼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赫敏，罗恩，以及，那个金头发的斯莱特林。

“准备好了吗？”

“当然。”是赫敏的声音。

“时刻准备着。”是罗恩的声音。

“波特，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是他的声音。

哈利详装生气瞪他一眼，随即，毫不犹豫走了进去。赫敏和罗恩紧随其后。

德拉科挑挑眉，刚想进去，便听见一声尖叫。

“德拉科小主人！”

是多比的声音。

德拉科立刻回头，只看见它满脸泪痕，惊慌大喊：“诺特小主人叫您召唤家养小精灵！它们…它们被压在草坪上虐杀！”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想明白事情缘由，并且知道，他家出事了。他犹豫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开始在心里不停喊着小精灵们的名字。

潘西蹙眉。她看着德拉科，冲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冲向壁炉。

只是一瞬间。德拉科就看见潘西冲了进去。

好吧。那就靠她了。

德拉科把心思收回来。他念着一个又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反应。他猜测应该是因为自己少主的命令不如家主…没办法，他祈求地看向邓布利多，只见对方很快反应过来，拿出魔杖指着他，在施展咒语前说：“德拉科，继续念。这个咒语可以加强你的意志，让你的召唤更强。”

虽然这种违背小精灵意志的咒语对施咒者有影响。但是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小天狼星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喊出克利切。这个小精灵比起以前好说话多了。小天狼星简单告诉克利切发生了什么，让它去准备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