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他赢了吗？！

“呼神护卫！”

突然，是一阵银白的阴冷将他唤醒。他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贝拉。她的神色扭曲，似乎是在对自己召唤出守护神咒而感到恶心，甚至绝望。

贝拉？！哈利他们输了吗？！

德拉科一下子坐起来，再站起来。他强制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稍微看起来正常一点，他看向贝拉，往她身后看，只见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个倒在地上的黑巫师。

“波特他们趁机跑了。”贝拉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她还在刚才的守护神咒中。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童年时期，妹妹和雷古勒斯一起站在她的身边微笑，那个时候的小天狼星也还不是家族叛徒，他站在雷古勒斯旁边，优雅地笑，还有一个妹妹，蹲在前面，在拔草。

可这一切早就变了！雷古勒斯是叛徒！小天狼星更加是叛徒！就连那个妹妹，也是家族耻辱！

所以画面最后，是纳西莎和她肩并肩，对她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那就是快乐吗？贝拉的指甲狠狠戳进肉里，可她却像没有察觉一般。

这对她而言，就是对主人的背叛！她离主人越来越远了——

可刚刚，她确实是在恐惧，以至于在看到韦斯莱跑过来那一刻，她立刻离开了战场。

她在恐惧。这么恶心的感觉。

恐惧德拉科会因此而丧失生命，恐惧她的妹妹会因此悔恨终生，恐惧她在这世上最终会失去所有亲人——

不，她不能背叛主人。

贝拉死死咬着嘴唇。她粗鲁地扯过德拉科，拉着他往外走，在路过那几个晕倒的黑巫师。她停下脚步，似乎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对着他们使用了死咒。

直到看见那抹绿光夺走了别人的生命，她才笑了。是的。她从没背叛。刚刚，刚刚只是因为这个破屋子！和外面的摄魂怪，才导致让她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画面！她没有用出守护神咒！她没有！

德拉科被贝拉突如其来的杀意一惊。刚才他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了。是因为这里是有求必应屋，再加上外面摄魂怪确实在这的影响，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而贝拉——

那是她最想看见的。有求必应屋帮助了她。德拉科偏过头。

说实话，他也对那个守护神咒感到震惊。食死徒根本就无法用出这种关于爱的咒语啊！但回想起那个守护神，它似乎是阴冷的？甚至是有着邪恶气息的。

是爱。是在恶的泥沼中挣扎的，对纳西莎的爱。

那守护神的形态德拉科没能看清，只记得是一团躁动不安的银雾，边缘闪烁着不祥的暗色，像沾血的珠宝。它出现时，房间没有变暖，反而有种被冰冷刀刃抵住喉咙的窒息感。

它救了他，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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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背叛

33.

哈利和罗恩，以及其他D.A成员都趁着贝拉去找德拉科的那个时机出了有求必应屋。

贝拉的行为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但他们都很确信的一点是，贝拉不会伤害他，就像她不会伤害纳西莎。

或许对于贝拉来说，爱是软肋。这让她失去了对伏地魔近乎绝对的忠诚，所以在往后，不得不用更加残酷的暴行来掩盖她那曾经仅有一丝的背叛。

爱让她强大，也让她脆弱。爱让他们脆弱，却也让他们坚不可摧。

哈利收回看向有求必应屋大门的目光，和其他人一路狂奔到城堡门口。在路上，罗恩用最简短的句子复述了他和德拉科的对话。哈利垂眼听着，心像被一只手攥紧——金杯，古灵阁，倾巢而出的敌人，还有被围困的邓布利多。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砸进他滚烫的焦虑里。

直到跑出教学楼，眼前的景象让那焦虑瞬间炸成了愤怒与决心。

他们看见纳威，金妮和科林三个人还在苦苦支撑。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纳威的额头血流如注，金妮的胳膊不自然地垂着，科林的袍子被咒语撕开，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但他们仍然在挥舞魔杖，咒语的光芒一次比一次黯淡，却一次都没有中断。几个黑巫师正像鬣狗一样围着他们，试探着，消耗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残忍笑意。

“昏昏倒地！”

哈利甚至没有思考。咒语像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正要向金妮后背施咒的黑巫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这声咒语仿佛一个信号。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从他身边掠过，纸人如蜂群般飞出，扰乱敌阵。卢娜的魔杖尖亮起柔和却坚定的光，一个铁甲咒及时护住了差点被击中的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