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绿光向自己袭来，哈利没有害怕，也没有回击。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

妈妈当年也是这样被击中的吗？哈利坦然迎接死亡。只是，他会有些惋惜。惋惜自己活的还太短了。不过，如果是为了他的朋友们能活的更长，他很乐意成为这个跳板。

眼前仿佛出现无数画面——有他和罗恩还有赫敏冒险的画面，有他和小天狼星在佩妮姨妈家居住的记忆，有他和D.A成员一起学习守护神咒的记忆，有他和德拉科……画面戛然而止。

绿光带走了一切。结束了哈利的生命。

看着哈利根本没有还手的打算，伏地魔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里面有问题，但早已来不及。

纳威握紧手中的魔杖，眼睁睁看着哈利倒在他身边，失去了呼吸。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纳威用力咬着唇，哈利为他争取的就是这个机会。而这个机会，是他用他的命换回来的。

——感觉到魂器有一部分再次破碎，伏地魔难以置信看着哈利。他早该猜到的——早该猜到的！难怪金杯破坏时要有人挡在波特面前！是为了遮住他痛苦的表情！

伏地魔的手指开始颤抖，他只剩下一个魂器了！只剩下一个魂器了！他头痛欲裂，仿佛整个灵魂都要破碎。他的眼前变得模糊，一切的神力仿佛在远离他，他不可置信。不，还有纳吉尼，只要纳吉尼还在——他的眼睛下意识看向左手手臂——

就是现在！格兰芬多的宝剑突然凭空出现在纳威手中。他毫不犹豫丢掉魔杖，砍向伏地魔的左臂。

纳吉尼痛苦地嚎叫一声。伏地魔的左臂手臂应声而断。

纳威垂着头，格兰芬多的宝剑上还流淌着纳吉尼的鲜血。他再次抬起头，只见伏地魔痛苦的面目狰狞，他在恐慌。他的红色眼睛死死盯着纳威，强忍着疼痛，一把掐过纳威的脖子，只需几秒就能把他掐死。

纳威看着他，面色无惧，甚至在笑。他在嘲笑面前的伏地魔，外面的世界说他说的多么的天花乱坠啊，结果，一样是个会害怕的巫师。

“你敢笑我？！”伏地魔掐着他的脖子，手越收越紧，“我就是最强大的！”

纳威死死捏着伏地魔掐着他脖子的手。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的使命已经完成。

接下来，命运会结束一切。

而另一边，眼睁睁看着哈利死亡的德拉科呼吸一滞。从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发生，他只觉得眼泪奔涌而出，根本控制不住。

眼泪是热的，烫得他脸颊生疼，但心里那块随着哈利倒下而崩塌的地方，却涌出了别的东西——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暴烈的，清醒的决意。

哈利死了。

但他的战斗还没结束。

他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德拉科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擦过眼睛，力道大得皮肤发红。他不再看哈利倒下的地方，而是转向身边——罗恩的嘴唇在颤抖，赫敏死死捂着嘴，肩膀耸动，潘西焦黑的脸上一片空白，他的父母紧紧相拥，面色惨白。

“他做到了。”德拉科的声音嘶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喊杀与爆炸声，“他为我们扫清了道路。”

罗恩转过头，通红的眼睛里是破碎的光。

“现在，”德拉科举起魔杖，那根曾经指向朋友的魔杖，此刻稳如磐石。他想起哈利赦免他时星辰般的眼睛，想起自己召唤出的银色麋鹿，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牺牲与背叛，爱与勇气。他捏紧手中魔杖，“该我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声音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

“他为我们赢得了机会！伏地魔只剩他自己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绝望的反抗者心头。麦格教授猛然抬头，海格发出震天的怒吼，卢娜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为了哈利！”罗恩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撕裂，却充满力量。

“为了哈利！”赫敏甩开眼泪，魔杖尖端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击退了一个扑上来的食死徒。

“为了哈利！”呐喊声如同燎原之火，从一个喉咙传到另一个喉咙，从D.A成员到凤凰社，到每一个还在战斗的人。就连城堡的幽灵们也发出尖啸，穿过食死徒的身体，带来刺骨的寒冷。

这突如其来的，凝聚一致的怒吼，让进攻的食死徒军团出现了瞬间的迟疑和混乱。

而战场中央，伏地魔正因断臂和灵魂撕裂的痛苦而尖啸。他掐着纳威脖子的手在颤抖，却不肯松开。纳威的脸已经憋得发紫，但他的手，却挣扎着，一点点摸向掉落在地的——那柄染血的格兰芬多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