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120)
“芙蕾娅…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否定。
伊莎贝拉看着他这副模样,绿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走到书桌旁,倚靠着桌沿,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生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偏头,砂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我没有生气,莱姆斯。”
莱姆斯听到她否认生气,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肩膀绷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关节,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痛苦的回溯:
“我是在西里斯出狱的报道之后,大概过了两周,才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彼得…他竟然是叛徒,詹姆和莉莉…还有你…”
提到你字时,他的声音哽住了,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浓烈的自责。
“我不敢去找你们…西里斯…还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尤其是你!”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语速加快。
“当年在禁林…”
“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詹姆和西里斯在对付八眼巨蛛,我在看着你…我以为我能保护你,可是…等我伸出手的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眼中瞬间泛起了无法抑制的泪光,“你已经消失了!就在我的眼前!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我…我甚至没能碰到你的衣角!”
大颗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他饱经风霜的脸颊,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莱姆斯在巨大的愧疚和迟来的悲伤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他再次深深地埋下头,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伊莎贝拉静静地听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离开书桌,缓步走向那个蜷缩在沙发里、被自责淹没的男人。
停在他面前,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她抬起了手。
微凉的手指,带着少女的细腻,轻轻地落在了莱姆斯那头夹杂着灰白、触感略显粗糙的棕发上。
这是一个带着抚慰意味的动作,如同当年安抚那个因为变身而痛苦不堪的少年狼人。
莱姆斯感受到头顶的触碰,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脆弱希冀。
伊莎贝拉迎上他的目光,绿眸深处,有了一丝真切的暖意和叹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莱姆斯,这不怪你们任何人。谁也无法预料那场意外。”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发间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我已经知晓了时间转换器的原委。”
伊莎贝拉挺直了背脊,砂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光。
“而现在,”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晰与力度,带着一种充满野心的决断,“这里的时间,将是我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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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需要你
清晨稀薄的阳光艰难地穿透格里莫广场12号厚重的窗帘缝隙。
伊莎贝拉醒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古老窗边。她轻轻拨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
下方,显得荒芜阴冷的布莱克老宅后院里,一幕奇特的景象映入眼帘。
克利切,穿着他那件破旧但似乎被特意拍打过灰尘的枕套,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姿态,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只优雅踱步的灰蓝色猫的身后。
雷尔迈着矜持的猫步,偶尔停下来嗅嗅枯草或冰冷的石雕。
克利切浑浊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它,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内容,但那姿态,远比他对弱小的哈利要上心百倍。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试图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角,去擦拭雷尔爪子可能踩到的一块湿痕。
伊莎贝拉换上舒适的米色高领毛衣和长裤,砂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起,左侧别着一枚镶嵌着细碎红宝石、造型精巧的玫瑰发夹。
这是圣诞节时纳西莎寄来的众多礼物之一。
她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木制台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楼下餐厅弥漫着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
莱姆斯正背对着她,站在壁炉旁,解下那条有些磨损的深色围巾。
他穿着同样是米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却布满陈旧伤痕的小臂。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清瘦却挺拔的侧影,带着一种居家的温和气息。
听到脚步声,莱姆斯转过身。看到伊莎贝拉时,他绿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习惯性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