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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第五个季节(127)

作者:琥珀里的时间A 阅读记录

她刚躺下不久,厚重的帷幔还未完全拉拢,墨绿色的丝绸被褥带着家养小精灵用魔法烘暖过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身躯。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一抹微弱的银光忽然闯入视线。

一只千纸鹤。

它颤颤巍巍地悬浮在黑暗中,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显得吃力而勉强,仿佛承载着某种即将耗尽的魔力。

纸鹤通体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在月色的浸染下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纸张上细密的折痕和某种古老魔纹的痕迹。

伊莎贝拉瞬间清醒,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想要接住这只显然是为她而来的纸鹤。

然而,就在纸鹤即将坠入她掌心的刹那,它忽然像是被无形的风托起,轻盈地调转方向,朝房门飘去。

纸鹤停在了雕花的橡木门前,微微颤动,像是在等待。

伊莎贝拉掀开被褥,赤脚踏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攀爬,却无法冷却她心中升腾的好奇。

她随手抓起一件银丝刺绣的晨袍披在肩上,穿上拖鞋,跟随着那只时隐时现的纸鹤,穿过幽暗的走廊。

月光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纸鹤引领着她登上螺旋楼梯,来到三楼一处偏厅。

一扇黑胡桃木门虚掩着,缝隙中渗出微弱的蓝光。

纸鹤从门缝滑入,消失了。

伊莎贝拉推开门。

房间出奇地空旷,只有月光如瀑般倾泻而下,笼罩着正对门口的一幅巨型画像。

画框是乌木与银的材质,繁复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画中,一位铂金色长发的男子静立其中,手握蛇头权杖,姿态优雅而威严。

他的面容与卢修斯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锐利,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岁月也未能磨灭的锋芒。

伊莎贝拉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当然认得这位已故的马尔福家主。

在她的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阴雨绵绵的葬礼上。他躺在铺满白玫瑰的棺椁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而现在,画中的阿布拉克萨斯向前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个久别重逢的微笑。

“你终于来见我了,芙蕾娅。”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画像特有的轻微回响,却莫名让伊莎贝拉心尖一颤。

那熟稔的语气,仿佛他们昨日才刚分别。

“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行礼,绿眸中盛满疑惑,“我不明白...”

画中的阿布拉克萨斯轻轻叹息,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数几十年的时光,落在她耳边时已经支离破碎。

他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目光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遗憾、温柔,以及某种近乎疼痛的眷恋。

“芙蕾娅...”

阿布拉克萨斯再次呼唤这个名字,指尖轻轻触碰画布的边缘,仿佛想要穿透这层阻隔。

“你依旧如此年轻。”

那只银色的纸鹤此刻缓缓降落在伊莎贝拉的掌心,触感冰凉。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她现在对自己陌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染上一丝苦涩。

“是因为我现在只是画像,所以芙蕾娅不再爱我的样貌了吗?”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绿眸中满是震惊:“我从未——”

声音戛然而止。

她确实从未对这位马尔福家主说过如此失礼的话,至少...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没有。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伊莎贝拉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纸鹤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阿布拉克萨斯闷闷地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画像无法流泪的悲伤。

“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亲爱的。那样的话,至少醒来后,我还能期待与你的重逢。”

月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画像的一角。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成形。

她的时间转换器,成功了。

“我去过你的时代?”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画中的阿布拉克萨斯向前倾身,铂金色的长发滑过肩头,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银沙。

他的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是的,你去往了我的时间点。但是...”

阿布拉克萨斯的指尖再次触碰画布,这次停留得更久。

“你忘记带上了我。自私的芙蕾娅。”

他顿了顿,忽然自嘲地笑了:“不,应该是自私的我,在奢求不属于我的爱。”

房间陷入沉默。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掀起伊莎贝拉晨袍的一角。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跨越无数时间的告白,只能任由纸鹤在掌心轻轻颤动,如同阿布拉克萨斯无法传达的心跳。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多是阿布拉克萨斯在诉说。

他讲述她离开后马尔福庄园的四季更迭,讲述每一个没有她的圣诞节有多么漫长。他的声音时而轻快,时而低沉,仿佛要将数几十年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短暂的相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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