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73)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唯有壁炉里跳跃着的诡异的火焰。
在父亲那张因狂热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他焦躁地踱步,指尖神经质地捻着袖口的银质蛇形袖扣,每一次转身,长袍都带起一股阴冷的风。
“站直了,西奥多。”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来自父亲的威压,“收起你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是…这是无上的荣光!明白吗?!”
荣光?
我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脚下昂贵,却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地毯花纹上。
胃里像塞满了冰冷的石块。
自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尸体被带回霍格沃茨,自从哈利.波特那声撕心裂肺响彻门厅,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网就笼罩了整个魔法界,也勒紧了诺特庄园的咽喉。
父亲眼中的荣光,只意味着一种选择——或者,根本没有选择。
沉重的橡木门无声地滑开,一股比地窖更深沉的寒意瞬间涌入。
父亲像被无形的线扯住,猛地挺直脊背,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极端敬畏和谄媚的、令人作呕的表情,深深弯下腰去。
“My Lord…” 他的声音卑微得如同尘埃。
那个人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抽空了房间里所有的氧气。
他很高,身形却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下,如同移动的阴影。
苍白的皮肤在幽绿火光下泛着蛇鳞般的冷光,五官依稀能辨出曾经英俊的轮廓,却被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残酷彻底扭曲。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像凝固的血块,直直地刺了过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恐惧攫住了我,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倒。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只是将头垂得更低,避开了那两道令人灵魂战栗的红光。
“诺特…” 一个冰冷、滑腻、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毫无起伏的腔调。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壁炉火焰的噼啪声,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扎进耳膜。“你,很好。”
父亲的身体因为这句夸奖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喜悦,而是极致的恐惧与受宠若惊交织的痉挛。
“为、为您效忠是我的荣幸!My Lord!我的一切,诺特家族的一切,都愿为您奉献!” 他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神秘人那猩红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兴趣,只有一种看死物般,彻底的漠然。
仿佛我只是父亲献上的一件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忠诚…需要证明。”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滑过空气,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父亲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膝盖。
就在我以为这场令人窒息的会面即将结束时,伏地魔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出的最后一丝寒气,再次响起: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她离开得太久了。” 神秘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我…最得力的手臂,也该…回来了。”
我知道伊莎贝拉曾经追随过他…
看着父亲那癫狂的样子,意识到有什么侵入我的脑海,我死死咬住牙齿。
血腥味充斥我的口腔。
幸好我曾在父亲手下遇见过类似的事情,我的大脑封闭术还是不错的。
随即神秘人那猩红的、毫无温度的目光,如同扫过一粒尘埃般,掠过了僵立如石雕的我。
“你,可以离开了。” 那冰冷的命令,是对我说的。
父亲立刻像得到了赦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示意我出去。
我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身,迈着虚浮的步子,逃离了那间充斥着极致恐惧的书房。
身后沉重的门无声合拢,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寒意和父亲卑微的喘息。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气氛比诺特庄园更加压抑。
魔法部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散布恐慌的指控甚嚣尘上。然后,她来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戴着粉红色蝴蝶结,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笑容虚假得如同画在脸上的面具。
她被任命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以及高级调查官。
她的课堂上充斥着枯燥的、被阉割的理论,任何实践魔法都被斥为“危险”和“不必要的”。
她尤其喜欢亲近斯莱特林的纯血学生。
课后,她的办公室总是飘着浓郁的茶香和甜腻的糕点气味。
她会用那种令人作呕又故作亲切的语气,询问我们对当前局势的看法,暗示着对魔法部维持秩序的支持,对邓布利多老糊涂的轻蔑,以及对哈利.波特哗众取宠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