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80)
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学生,有些看起来那么年幼,凤凰社成员、教授、甚至家养小精灵,都在与狰狞的食死徒和黑暗生物殊死搏斗。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惨叫声、怒吼声、咒语爆裂声汇成一首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交响曲。
我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战场,陌生魔杖本能地格挡开几道射偏的咒语。
视线疯狂地在硝烟弥漫、人影幢幢的战场上搜寻。
不是哈利,不是德拉科,不是任何熟悉的面孔。
终于,在靠近城堡主楼入口、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碎石和尸体的空地上,我的脚步如同被钉住,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她躺在那里。
静静地躺在冰冷、沾满血污的地面上。
那身曾沾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傲罗袍,此刻被更多的、暗红色的新鲜血液浸透,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褐色。
她标志性的金发失去了光泽,散乱地铺陈在碎石上,沾染着泥土和血块。
那张曾苍白却总是带着沉静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像一尊破碎的瓷器。
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左肩斜劈至右肋,几乎将她斩断。
伤口边缘焦黑翻卷,散发着黑魔法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最刺目的,是她脸上那大片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污。
它覆盖了她的半边脸颊,甚至沾染了她长长的睫毛。
世界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只剩下眼前那片刺目的红,和那具冰冷、破碎的躯体。
不…不…不可能…!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冻结。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踉跄跄地、几乎是爬行着,扑到了她的身边。
“伊莎…贝拉…”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连自己都听不清。
“芙蕾娅…”
颤抖的、沾满泥土和不知谁的血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的脸庞,伸向那片刺目的血污。
徒劳地、疯狂地擦拭着。
擦不掉…擦不干净…
那血污仿佛已经渗入了她的皮肤,渗入了冰冷的石地。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是皮肤的柔软,而是死亡的僵硬。
无论怎么用力,那片暗红依旧顽固地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道永恒的伤痕。
“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狂喜和恶毒的狂笑声,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破了周围的厮杀声,扎进我的耳膜。
贝拉特里克斯,她站在不远处,魔杖指着另一个方向,但她那双疯狂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盯着地上伊莎贝拉的尸体。
她的脸上带着战斗的污迹,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嘴角咧开一个几乎要撕裂脸颊的、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看看!看看我们的‘英雄’!” 她尖利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恶意,响彻这片小小的角落。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那个叛徒!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她的笑声更加癫狂,“你以为她逃得掉?!你以为她对抗得了伟大的黑魔王?!做梦!”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指向伊莎贝拉惨不忍睹的尸体,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
“是主人!伟大的主人亲自出手!用最强大的黑魔法,亲手了结了这条背叛的小蛇!哈哈哈!这就是背叛的下场!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归宿!肮脏!破碎!像垃圾一样躺在这里!哈哈哈——呃啊!”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笑声和恶毒的宣告,被一道突然爆发的、充满了母性愤怒和绝对力量的尖啸打断。
“不许你碰我的女儿!你这恶魔!”
这位看似温和的母亲,此刻如同被激怒的雌狮,她的魔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而强大的光芒。
一道炽烈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咒语,精准无比地轰向狂笑中的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的脆弱玻璃,瞬间崩解、碎裂。
化为一蓬细密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尘埃,被战斗的狂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
周围瞬间死寂了一瞬,仿佛连战斗都被这突如其来、干净利落的终结所震慑。
而我,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贝拉的狂笑消失了,她的死亡也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波澜。
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具冰冷的、脸上带着无法擦净血污的尸体。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所有的战斗都模糊了。
我缓缓地、极其轻柔地俯下身,仿佛怕惊醒一个沉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