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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张家新娘(184)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多一种方式?”张起灵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墨灵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悬在祭坛上方,感受着那些符文流动的节奏。“不是代替。是另一种可能。两人的血液同时注入,可以在不献祭灵魂的情况下,让封印重新获得稳定的力量。力量不会消逝,它会通过我们的血脉不断回流到祭坛中。”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代价是我们必须在门内待上足够长的时间,让封印重新建立起完整的循环。”

“多久?”

“也许几年。具体时间无法预测,短则数月,长则数载。这段时间里,我们无法离开,青铜门也无法从外部打开。”墨灵看着张起灵,“你愿意吗?”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犹豫,从腰间抽出黑金古刀,在左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然后把左手伸向凹槽,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入凹槽中,暗金色的符文在接触到他的血时猛地亮了起来。墨灵也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两股血液在凹槽中相遇、混合,暗金色的光纹从凹槽中涌出来,沿着石台的表面向下流淌,覆盖了整座祭坛。光线变得柔和了,从之前的刺目变成了温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封印稳定下来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祭坛前,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液正顺着他们的手指滴落在地上。身后那扇青铜门正在缓缓合拢,门缝越来越窄,发出一声低沉而绵长的嗡鸣。墨灵没有回头。张起灵也没有。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眼前那座祭坛上,暗金色的光纹正顺着石台蜿蜒流淌。墨灵的声音在门合拢的余音中显得很轻,“等在外面的人,不知道要等多久。”

张起灵握住了她受伤的手。“他们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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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门后岁月

青铜门内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日出,没有日落。只有祭坛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永恒地、缓慢地流淌,像一条被凝固在石头中的、不会干涸也不会泛滥的河。墨灵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更久。时间在门内失去了刻度,像被放进了一个没有刻度线的容器中,只能凭感觉来度量——饥饿的频率、睡眠的周期、伤口的愈合速度。

她的左臂已经完全好了,伤口在张家的血脉力量中愈合得比在门外更快,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几道极细的、白色的线,像被画在皮肤上的虚线。她在青铜门内的空地上练刀,握着麟纹短刃,右手从正握到反握、再到换手,动作渐渐流畅了起来,像个终于开始练习自己的语言的人。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他走过来,在墨灵面前停下来,“你的刀法是守门人一脉的刀法。守门人一脉的刀法守强于攻,守得密不透风,但攻击的路线太直了。”他伸出手,在她面前展开自己的手掌。他的手心中,正握着黑金古刀的刀柄,他把刀从背上抽出来,握在手中。“张家还有一套失传的刀法,我小时候学过,后来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他示范了几个动作,墨灵在旁边看着他的刀锋在空中划过,在心里默默地记。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起灵把那些他重新记起的招式,一个一个地教给了墨灵,从最基础的起手式到更复杂的变招和拆解。她学得很快,两个人从她一个人练,变成了对练。刀锋在空中碰撞、分开、再碰撞,发出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金属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有一天,墨灵在练完刀之后,坐在祭坛旁边的地上,背靠着石台的底座,她的膝盖曲起来,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上还残留着刀柄的触感,麻麻的,微微发热。她看着那些在黑暗中缓慢流动的符文,看了很久。“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坐在青铜门外看雪。那里很安静,只有雪落在地上的声音,和风从洞窟口吹进来的声音。有时候我会对着空气说话,假装有人在听。我就假装那些雪是我认识的人,今天落下来的这片雪是师父,明天落下来的那片雪是我没见过面的父母。”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在听。

墨灵停了停。“后来你来了,说了‘回家’,然后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对着青铜门说话。我把你想成了一个会在某个时间从门里走出来的人,我等了很多年,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等。但我后来才知道,我从来没有习惯过。我只是把那份等变成了空气一样的东西,呼吸的时候感觉不到它,但它一直都在。”

张起灵在她旁边坐下来,石台底座很宽,足够两个人并肩靠着。他坐在她旁边,肩膀和她隔着半拳的距离。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符文上,那些光在黑暗中流动着。“后来,我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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