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197)+番外
见沈秦二人进门,屠青挥退下人,笑容满面地站起身:“海少爷,休息得可好?若有不习惯的地方,只管知会一声查管事,他必会告诉我。”
查吴立在暗处,闻言笑着拱拱手。
“尚可。”沈云屏懒散地答了一声,却并不坐屠青为他留好的上位,反倒在另一侧把头位置坐下。
坐在上位的人,即便有帷幔竹帘,也会被这宴客堂里的人全面地看到,无论看清还是看不清,总会多看许多。
坐在侧面,这宴客堂内至少会有一半的人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身子。
沈云屏心里正盘算,屁股才刚坐稳,就感觉半边儿身体被一重物倚靠过来,登时僵硬许多。
秦嵬没戴帷帽,但仍以轻纱覆面,出门前还简单地易了容,可谓做了万全准备。
此刻却忽然又跟火烧屁股一样凑到了沈云屏身边,几乎要把脸也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贴得比之前更紧,动作也更像个伴游。
但秦嵬不是伴游,沈云屏也不是海连潮!
沈楼主面带微笑,语气如常地挤出几个字:“你疯了不成?你出门时有没有净手?你没有沐浴!”
他几乎以为秦嵬是在报复他刚才的调笑。
因为这对沈楼主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一种打击!
耳边却传来秦嵬的苦笑,他说话的声音几乎只剩气声,温温地吹在沈云屏的耳廓上:“这屋里十张桌子,至少四张桌子后的人我认识,其中三张见过我,两张甚至同我在捉月城喝过酒!”
沈云屏不说话了。
他一把搂住了秦嵬的腰,用蛮力将他扭去了另一侧好遮掩的地方,好像富贵少爷戏弄宝贝儿一般自在从容。
秦嵬差点被他勒吐,赶紧稳住身形跟着挪动,又听沈云屏和风细雨道:“我真想把十张桌子,全都摔在你的脸上。”
“哎,”秦嵬叹道,“你刚才还说喜欢我的脸。”
沈云屏微笑着将桌上一团点心塞进了他的嘴里。
上位没有坐人,屠青自然也不会去坐,转道选在沈云屏对面坐下,一抬头就瞧见对面俩人抱作一团。
屠老爷再身经百战,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一幕,也难免抽了抽嘴角:“海少爷对这位公子真是疼爱,想必这公子有许多过人之处,不知是哪里最得少爷喜欢?”
沈云屏温声道:“脸。”
秦嵬很想笑。
沈云屏顿了顿,又道:“和他那双眼。”
————————
回来了!!量大管饱的一章奉上!!!-3-
第44章
这世上从不缺漂亮的脸,也不缺明亮的眼睛。
但这世上永远都很缺少能被海连潮喜欢的脸和眼睛。
所以几乎在沈云屏话音落下的同时,宴客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了他身旁的“伴游”。
那伴游腼腆羞涩地伏在海连潮肩头,将脸埋在了对方肩上,一只手还扯了扯海连潮的袖子。
这种过于小气的姿态在伴游这行当里颇为少见,即便是有,多半也是为调情而装出来的,但这位却好像真情实感。
偏海连潮很吃这套,被他扯了袖子顿了顿,柔声道:“你要是总这么不习惯,我就日日都说给你听,好叫你知道自己的好。”
十张桌子后的十个人,分别起了十层鸡皮疙瘩。
包括说这话和听这话的两人。
秦嵬用手抓着沈云屏的肩膀,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端端你说什么脸和眼睛,引得他们全来看我,你不如直接把我脸上的门帘扯下来!”
沈云屏听到“门帘”差点笑出声,轻声道:“顺口就说出来了,他问得太急,我来不及编些假话。”
来不及编假话,那就是真话。
只是这真话并非是出自海连潮,而是沈云屏。
秦嵬仍能感到周围窥视一般的视线,只得继续埋着头,鼻腔中满是沈云屏惯用的香膏和方才屋中燃过的香交织的气味。
他莫名地觉得有些窘迫。
自脱离街头讨食的乞儿生活后,秦嵬已经十几年没有过窘迫的感觉。
但此刻的窘迫与那时好像又有些不同。
沈云屏又道:“况且左右他们都是要看的,还不如给个机会叫他们努力伸伸脖子,后头才不会一直那么好奇。”
果然如他所说,见俩人又腻歪起来,窥视的人也经不住这种折磨,不多一会儿就受不了地各自挪开。
秦嵬松了口气儿,稍隔了一会儿,才略歪一些地坐着,目光隔着竹帘扫视屋内。
见查吴竟然还立在屠青身后,显然是在奉春台比较得用的人手,也或许是因屠青已对他知根知底,反倒放心。
查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时不时地瞥一下海连潮,他半隐在角落,眼神发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