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264)+番外
沈云屏几乎搂不住他,只觉像个火团,搭额头的帕子换了几回,刚放上去就变成了热的。
他医术并不算精通,在这环境下也找不到合适的药,脑袋空白地立在一旁半晌。
在此地继续死等百灵鸟们过来,他等得了,秦嵬却未必还能像个人样。
沈云屏脑中回忆这段时间看过的奉春台的地图,他此前已根据水流和下落地点计算过两人所处的地方,本是因秦嵬此刻状态不易再挪动而等候在此,但如今已再顾不得其他。
他立即穿好自己的衣袍,又狠心将蜷成一团的秦嵬掰开,给他套好了衣服,费力地将他背了起来。
秦嵬喘气儿的动静像喷火,任由沈云屏折腾也双眼紧闭,直至沈云屏将他背出石缝,被谷底的冷风一吹,才发出几声含糊的声响。
“沈楼主,”秦嵬只觉眼皮沉得要死,干哑的嗓中挤出话来,“好大的力,我长这么大,好像只被人背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他已不去问沈云屏别的,甚至不问他要去什么地方。
秦嵬对沈云屏的信任总会超乎自己的预料。
他认定沈云屏能有办法。
“别晕过去,听我说话,手搂住我脖子。”沈云屏感觉背上的人烫得像火炭,“你以为我背过很多人吗?”
秦嵬闭着眼,小声笑道:“谁敢让少爷背?”
“除了你,我只背过一个人。”沈云屏将他向上托了托,辨明方向,判定和他一起看地图的那些探子们必定会选的路就那么一两条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迈步,咬牙道,“他没让我失望过,你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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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嘴又不耽误动心眼子是吧哈哈[抱拳]
第56章
如果不是还能感觉到寒风和闻到沈云屏身上的味道,秦嵬几乎以为自己是烧昏了头,才会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想象穿着锦袍的少爷趾高气昂地背人,没忍住犯了熊瞎子促狭的毛病,在沈楼主的背上含糊不清地笑了。
沈云屏感觉到伏在自己背上的人胸口的震动,踩着潮湿的泥地,冷冷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现在我连烧得发昏的脑袋都能被你看透了。”秦嵬叹道。
“笨蛋的脑袋本就很好猜,加热了就更好猜了。”沈云屏讥讽道,“无非是在想我当时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狼狈。”
秦嵬笑得更明显了些,却道:“错。”
沈云屏冷哼。
“背人的和被背的,动作本就不会太优雅,况且少爷再狼狈,也不会比我现在更丢人。”秦嵬声音虚弱,“我只是惊讶,少爷竟然真有朋友,而且是能背着走的朋友!”
沈云屏听出他话里调侃,若放在平时他必定要呛回来,但这会儿秦嵬能清醒着答话就已算不易,他也只道:“是小时候的朋友。”
秦嵬感叹道:“少爷小时候竟然能交到朋友!”
“我难道不能有?你又没见过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沈云屏将他向上托了托,故作恼怒道,“我看你就算烧成个傻子,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
秦嵬勉强用一只手臂环着沈云屏的脖子,昏头昏脑地笑道:“我虽没见过,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哦?”
“少爷小时候,自然是个小少爷,穿金戴银,出门坐轿,鞋子要穿最贵最舒服的,骂人也不要吐脏字,但是个好心肠,有小乞丐路过你身边,你会怜悯,但依旧要拿喷香的帕子捂鼻子。”秦嵬闭着眼,自背后侧枕在沈云屏的肩上,几乎已算是凑在沈云屏的耳边,“你小时候必定比现在还难伺候。”
沈云屏两臂卡在他的腿窝,没好气道:“我虽没见过你,但也能猜到你是什么德行。”
“真的?”
沈云屏哼笑道:“你必是个刺头,无论丢到哪个地方,都要逞凶斗勇,是个天生的犟种鸡贼,比现在还要烦人,是不是?”
秦嵬不说话了。
他细细琢磨了一回沈云屏这话,惊觉竟然说得很有道理。
秦大侠头疼道:“你难道还会算命?”
只这一句,沈云屏就知道这人多半已被高烧折磨得够呛。
他心里一半是心酸,一半是好笑,两种情绪交织,竟不知要做出个什么表情是好:“我若真会算命,早将你祖宗十八代算个明白,何至于这一路被你耍心眼下绊子?”
秦嵬喃喃道:“真不讲道理,你的心眼子若铺在地上摊开,我才是三步一个坎,两步一个坑。”
沈云屏没忍住笑了。
秦嵬枕在他的左肩,呼出的热气将他的左耳烘得发红。
听得喘气中夹杂一句话:“不过,你小时候一定长得很好看。我见过许多大户人家的孩子,个个儿长得像年画上的娃娃,长大些后却都没少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