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32)+番外
百灵鸟木头人般点了个头:“范统领。”又对沈云屏拱了拱手,“楼主。”
她的动作全是照规章办事,看不出多少八方楼探子对楼主和其心腹的敬重,反倒有种“差不多得了”的敷衍。
沈云屏挑了挑眉,脸上已挂上了八方楼楼主一贯的神情,正要开口,却听见秦嵬的声音先一步发出。
“你用刀?”秦嵬看着她手里的刀问。
这问题有些多余,也不合时宜,但小刀鬼问出口,就透出些压人的气势。
能让秦嵬问出这句话的刀客,江湖上年轻一辈儿里并不多。
许多人在他眼里还配不上自称“用刀的人”。
沈云屏与范遇尘颇觉惊异,看向握刀的百灵鸟。
百灵鸟的脸上毫无波动,木木呆呆:“用刀。”
秦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你用得很不错。”
这已是这许多年来,据八方楼所知秦嵬对用刀的人的最好的夸奖!
百灵鸟却仍旧面色平淡:“我知道。”
秦嵬:“……”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比他夸人还敷衍的回答!
“秦大侠,”沈云屏侧身过来,在秦嵬耳边道,“我光看你这被噎个半死的神情,今晚就能吃下三大碗白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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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侠和沈楼主:说一些互相试探、互相踩脚、互相挑衅/挑逗的话来看看对方有没有感情变化
范遇尘←唯一一个真的在反复发生感情变化的人。
第10章
白饭想要吃得舒服,下饭的菜和酒自然必不可少。
虽不比渡风城内的吃食/精致,但村店的饭菜起码比干粮美味得多。
酒是热好的,正适合在深秋的夜里,三五朋友闲谈小酌。
可惜此刻围桌而坐的四人的关系,远比一道大杂烩还要杂乱。
三个人来投宿,但却出现了第四个人,这事儿多少有些招眼。
所以江判在店伙计来时翻窗躲了出去,等无关人等都走远后又翻窗回来,全程除了掀起点儿尘土外,没有任何声音。
老旧的四方桌上,饭菜温酒早已摆满,却还没人动筷。
连秦嵬都没将面前一小杯酒咽下肚。
“秦大侠今日怎么不先饮一杯?”沈云屏问道。
秦嵬似笑非笑道:“沈楼主能将我的脸当做下饭菜,我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下酒菜。”
“真是可惜,”沈云屏彬彬有礼道,“我的脸没有机会当你的下酒菜。”
即使还没开始吃饭,同桌人这种嘴上淬毒的场面就已让范遇尘胃疼起来。他只好将话题掰去别的地方:“江判,你比两年前更谨慎了。”
“范统领过奖,”江判的用词很是谦虚,只是表情依旧木讷,“不谨慎的可能活不过两年。”
范遇尘的胃更疼了。
“你以前见过我?”沈云屏的话题忽然一转,“你是何时进楼的?”
江判道:“并未。八、九年前还未入楼时,楼主曾路过邻县,命范统领在周遭探查事情,正遇到为糊口发愁的我,那时被带进了楼,一直在当暗桩,从未见过楼主。”
沈云屏笑道:“但方才亮灯的那一瞬,你已辨别出我的身份。”
秦嵬想起在这屋子里烛灯点亮后,江判的目光扫过他和熟脸儿范遇尘,落在沈云屏方向的瞬间便已直接称呼其为“楼主”,没有丝毫犹豫。
不知江判是否听出这话里的试探,她只是盯着还在冒热气儿的碗里的米饭。
等范遇尘咳嗽了一声,她才回过神儿来,语调平平地回答:“本就只有三人,如今情势,能让范统领近身相处的人里必定有一位是楼主。楼主武功寻常,性格古怪。危险当前,后退三步立在最后头的,我想定是楼主无疑。”
屋内安静得像死了人。
秦嵬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沈云屏的脸上,举起酒杯,对他笑道:“现在我总算知道找到合适的下酒菜是什么感觉了。”
“是吗?”沈云屏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儿来,“酒虽是个好东西,但希望秦大侠别呛死。”
秦嵬欣然接受了这个祝福。
一想到将楼主引来此地的是自己,拍着胸脯保证江判靠谱的也是自己,范统领此刻除了胃痛外,还如坐针毡:“她这人就是有点儿,呃,有点儿……”
“记起来了,”沈云屏手掌轻拍桌面,看着江判道,“你将同楼的百灵鸟得罪了个遍,那帮小子传来骂你的书信到现在还在我案头放着!”
秦嵬稀奇道:“难道楼内还有同行不和的事情?”
“倒也不是不和……”范遇尘吞吞吐吐。
沈云屏的脸色也略有些古怪,这令秦嵬更加好奇。
反倒是江判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偶尔遇到,他们说话古里古怪,说不了几句就走人,我还以为是尿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