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561)+番外
这次别说是段贺年,连雷夫人也瞪他一眼:“裘家主的腿难道不疼了?”
裘得索想起自己还在腿疼,立刻哎呦哎呦地扶着仆从。
聚贤堂前守门弟子也面露惊愕,一瞧见马背上众人,竟均是相熟面孔,更不必说段贺年,急忙上前抱拳,奇怪道:“诸位回来了?不是说还有要紧事?”
“本就有要紧事。”池静波苦笑。
见池少门主与往日气质不同,那弟子也多出几分恭敬:“盟主,少家主,雷夫人,盟里尚未置办席面,若是需要,我这就去命人上近月酒家买些来——”
“不必。”段贺年翻身下马,他的脸色令人不敢直视,“将盟内弟子聚集起来,于四处把守,今日这聚贤堂,连一只蚊子也不能飞出去,你明不明白?”
那弟子不敢怠慢,虽不知原因,却也命人去办。
再抬头,却见最开始停下的马车车门打开,公孙明自车中跳出,揪出其中一人。
那人头发略显蓬乱,身着单薄古怪的衣衫,却有几分眼熟。
弟子辨认半晌,惊愕道:“这不是章——”
他猛然明白事情具体如何,再加上几日来别院递来的话,立时将事情捋顺,再不敢说话,只低头去叫人牵马拉车。
洪指头站稳了脚,抬起头来,看着聚贤堂阔气的大门,眼中神色几经翻涌,复杂异常。
“我按你指示赶车,在城内兜了一圈,如今却停在了正盟门前。”无影派掌门压着火,犹自不敢相信,“你若敢戏耍我——”
洪指头口中绷带被拽掉,他舔一舔干涩的嘴唇,才慢慢道:“我何必耍你?我早已迫不及待!”
无影派掌门一愣,再看旁人,已是面带怒容。
洪指头笑道:“这十几年里,我每次走进这门时都在惋惜。”
“惋惜什么?”公孙明冷冷地问道。
洪指头哈哈笑道:“惋惜这世上竟没有人,可以和我分享这最有意思的秘密——好在今日,我总算可以和各位一起乐一乐了!”
这正盟的大门,曾有无数江湖豪侠踏进,大概也从未有人想过,竟会与洪指头跨进同一个门中。
这难道不已经算是一件趣事?
段若锋面色惨白,手几次放在剑柄上,却又软软地放下。
好像剑已有千斤重。
段贺年剧烈咳嗽几声,咽下喉头各类话,只道:“这地方,我与老池再熟悉不过,二十年内连地砖都未翻新,自老池死后,更是一砖一瓦我都没有动过,你究竟能将东西埋在什么地方?”
洪指头的笑骤然落下,淡淡道:“谁说一定要埋起来?”
冷风吹过。
冬日里的艳阳,再如何也夹杂着冷意。
茶水已凉,而喝茶的人也已不见踪影。
“东西只是‘藏’,谁说一定要埋着?”沈云屏悠闲道,语气中却另有些许讥讽,“在武林公认不沾尘土的地方埋东西,岂不难如登天?”
秦嵬已戴好斗笠,与沈云屏一道立在过道的阴影处。
眼见聚贤堂外各路人马都已进去,卫四地等人才返回,低声道:“再靠近,咱们的人手就难保不被发现,因此恐怕无法瞧见里面情形。”
沈云屏早有预料,他只略一点头,忽然笑道:“听闻秦大侠早年至捉月城,因嫌住宿太贵,曾在城内四处落脚,和衣而眠露宿房顶也是有过的,是不是?”
秦嵬苦笑道:“我到底能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秘密?”
沈云屏忍俊不禁:“所以我想,秦大侠应当比我手下这些人还要清楚,什么地方能看到你我都想看的东西。”
“哦?”
“否则,”沈云屏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腰间放好,柔声道,“你既不打算再去正盟,此刻又不便现身,为何还要等在这里?”
秦嵬一手拿刀,一手搂紧沈云屏,就好似在渡风城时一般。
二人都想起这茬,不由笑了起来。
秦嵬笑道:“我自然是在此地等沈楼主。”
沈云屏对这话颇为满意。
秦嵬又道:“好戏岂能独享?”
话音刚落,人就已踩着两侧墙壁飞身而起,范遇尘一直在道外装聋,此刻也对卫四地打一呼哨,百灵鸟们无声无息地钻入道旁阴影中。
而聚贤堂外,一家华丽富贵的客栈顶层把头客房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推开,窗内多出两道人影。
自这里看去,虽不太能听清聚贤堂内动静,却能瞧见人影活动。
秦沈二人双脚刚站稳,还未说话,就见聚贤堂内,似乎炸锅一般。
洪指头立在院内正堂门前,不知说了什么话,令众人乱作一团。
半晌,段贺年与雷夫人才点了头,便有人上前,将洪指头脚上镣铐解开。
洪指头并不挪动,只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