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

“想我父亲。”

“他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邓布利多在。”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二

神秘事务司之战的消息传遍了霍格沃茨。

有人在走廊里拦住哈利，问“你真的看到了伏地魔吗”，有人说“食死徒长什么样”，有人问“你用的什么咒语”。哈利没有回答。他走路的时候低着头，手按着额头上的伤疤——伤疤在疼，从战斗结束后就没停过。

“你的伤疤。”艾丝黛尔在走廊里遇到他。

“没事。”

“你脸色不好。”

“没睡好。”

“做噩梦了？”

他看着她，绿色眼睛里有血丝。

“他还在找。找预言。预言被我打碎了，但伏地魔以为我听到了内容。他想知道我听到了什么。他想——进我的脑子。”

“大脑封闭术。”

“什么？”

“大脑封闭术。阻止别人进入你的脑子。斯内普会。邓布利多也会。你应该学。”

“斯内普不会教我。”

“他会。邓布利多让他教。”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雷古勒斯的日记里写的。大脑封闭术，对付摄神取念。伏地魔会用摄神取念。”

“你叔叔什么都写了。”

“他什么都经历了。”

三

斯内普确实教了。

不是自愿的——是邓布利多要求的。他站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旧教室里——乌姆里奇走了，但教室没变，粉红色的痕迹还在——手里拿着魔杖，表情像刚吃了一颗酸柠檬。

“大脑封闭术，波特。不是让你学习怎么入侵别人的脑子，是让你学习怎么保护自己的脑子。伏地魔擅长摄神取念。你的伤疤是他和你之间的连接。他可以透过伤疤看你的记忆，也可以把记忆塞进你的脑子。”

“那我会看到他的？”

“你会。但你无法分辨哪些是你的，哪些是他的。所以你要学会关闭自己的脑子。”

“怎么关？”

“清空。不要想，不要感觉，不要回忆。让你的脑子像——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斯内普举起魔杖。“摄神取念。”

哈利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父母、魁地奇、伏地魔、墓地、塞德里克——他的脑子在尖叫。斯内普放下魔杖。

“太满了。你太满了。”

“我不知道怎么清空。”

“冥想。或者——找一个让你平静的记忆。你想的时候，脑子里只有那一个画面。其他的，都关在外面。”

哈利的伤疤在渗血。他闭上眼睛。他想到了他的父母，年轻的，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笑。

斯内普看着他。

“再来。摄神取念。”

这一次，哈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西里斯在格里莫广场的厨房里喝茶，克利切在旁边做汤。画面很安静。

“有进步。”斯内普收起魔杖。“下次再练。”

四

六月的一个晚上，艾丝黛尔在公共休息室收到了双面镜的呼叫。

西里斯的脸在镜子里，比平时更瘦了，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

“爸爸，你还好吗？”

“还好。魔法部还在查。他们找不到证据。”

“他们不会找到。”

“不会。因为我没做。”

他顿了一下。

“艾丝黛尔，雷古勒斯的事。邓布利多说了，暑假准备。”

“准备什么？”

“救他。”

她的心跳加快了。

“怎么救？”

“邓布利多有计划。他需要你的血脉。”

“我的血脉？”

“你能感应到雷古勒斯。你在梦里见过他。你能找到他。”

她把手放在胸口，那里有雷古勒斯的戒指。

“我会找到他的。”

“我们一起去。”

“好。”

镜面暗了。她把双面镜放在桌上。

五

神秘事务司之战后的第二周，预言被彻底毁了。

不是哈利打碎的——是战斗时的余波。水晶球的碎片被傲罗收走了，预言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伏地魔以为哈利听到了内容。他想知道哈利听到了什么，所以他不断地入侵哈利的脑子，不断地给他看幻象。

“他在找我。”哈利在D.A.的最后一次聚会上说。“他知道我没有听到预言，但他不放弃。他会一直试。”

“你怕吗？”罗恩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们。”

聚会在有求必应屋，人很少——只有D.A.的核心成员。卢娜在角落翻《唱唱反调》，纳威在练习“障碍重重”，金妮在和赫敏讨论盔甲护身的变形版本。

艾丝黛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