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找哈利做什么？”他问。

“魂器的事。他在找伏地魔的过去。”

“你叔叔告诉他的？”

“嗯。雷古勒斯知道一些。邓布利多需要更多。”

“你觉得他能找到吗？”

“能。他是邓布利多。”

塞德里克看着她。“你相信他。”

“我相信他。也相信哈利。”

六

那一周，邓布利多开始给哈利上课。

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是记忆。他在冥想盆里给哈利看伏地魔的过去：他母亲梅洛普·冈特的故事，他父亲老汤姆·里德尔的死，他在孤儿院的童年。哈利每周去一次校长办公室，坐在邓布利多对面，把头沉进冥想盆里。他看到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在孤儿院里偷东西、虐待其他孩子、杀死一只兔子。他看到汤姆·里德尔在霍格沃茨变成级长、变成学生会主席、变成杀死自己父亲和祖父的凶手。

“他是怪物。”哈利从冥想盆里抬起头。

“他是人。”邓布利多说。“怪物——是人变成的。”

“他为什么要杀他父亲？”

“因为他恨他。他恨他抛弃了他母亲。他恨他流着麻瓜的血。他恨自己。”

“他怎么恨自己？”

“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恨的是别人。”

七

哈利的魔药课也变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斯内普——他更温和，更爱讲故事，更爱举办聚会。他教课的时候会讲笑话，会发糖，会和学生们聊天。但他的配方是旧的，方法也是旧的。哈利靠着那本旧魔药课本上的批注——混血王子的笔记——做出了完美的活地狱汤剂，比赫敏做的还好。

“你的方法不对。”赫敏说。

“我按课本做的。”

“课本是旧的。配方是错的。”

“我的配方是对的。”

斯拉格霍恩走过来，看着哈利的坩埚——完美的活地狱汤剂，晶莹剔透，冒着紫色的烟。

“波特先生。完美。你在哪里学的？”

“课本。教授。”

“哪本？”

“《高级魔药制作》。”

斯拉格霍恩拿起哈利的书，翻了几页。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恐惧。

“这本书——你从哪里来的？”

“霍格沃茨。旧书。学生会借的。”

“上面有批注。谁写的？”

“署名是‘混血王子’。我不知道是谁。”

斯拉格霍恩放下书。“好好保存。这本书很——珍贵。”

他走开了。哈利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那是谁。”

八

艾丝黛尔也在找混血王子。

不是魔药课——是黑魔法防御术。斯内普教他们反击咒语、防护咒语、和如何识别黑魔法痕迹。他的课比任何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实用，但他阴沉的性格让大部分学生不舒服。艾丝黛尔不介意。她在走廊里遇到他，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布莱克小姐。”

“斯内普教授。”

“你叔叔——雷古勒斯——他还活着？”

“活着。在格里莫广场。在恢复。”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不想让人看出来。

“告诉他——黑魔王还有别的魂器。不止挂坠盒和日记。”

“你怎么知道？”

“我是食死徒。我说我是卧底。你信我吗？”

她看着他。“信。”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信你。他信错了很多人，但他不会信错你。”

九

十月的第一周，邓布利多给哈利看了第三段记忆。

不是冥想盆——是活着的记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年轻的时候和汤姆·里德尔谈过话，聊过魂器。里德尔问他：“一个人能不能把灵魂分裂成七份？”斯拉格霍恩被吓到了，他说“这是黑魔法，最深的那种。你为什么要问”。里德尔笑了。“好奇。”

邓布利多站在哈利的房间里，蓝色眼睛很平静。

“他想要七个魂器。不是分裂一次——是七次。”

“七个？”

“里德尔以为七个魂器能让他永生。他忘了——永生不是不死。永生是活着。”

十

艾丝黛尔也去了斯拉格霍恩的聚会。

不是被邀请的——是被塞德里克带去的。他是男学生会主席，斯拉格霍恩说“迪戈里，带上你漂亮的女朋友”。他们站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角落，手里拿着南瓜汁，看着满屋子的学生和教授。赫敏在和斯拉格霍恩聊天，罗恩在吃点心，哈利在看着门口。

“你在看什么？”艾丝黛尔问。

“看马尔福。他没来。他没来任何聚会。”

“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的魔杖——他在修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