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哪？”

“知道。我去过。”

“你一个人去？”

“我陪你去。”西里斯站起来。

邓布利多看着他，蓝色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拒绝，是接受。“好。你陪我去。”

二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艾丝黛尔坐在窗台前，手里握着雷古勒斯的日记。

不是复印本——是原件，她从格里莫广场的箱子里翻出来的。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1979年8月。

黑魔王提到了一个戒指。他说那是他祖父的。他说里面藏着他母亲的诅咒。他在炫耀，但我知道那不是炫耀——是线索。

他在告诉我，他的魂器在哪里。他以为我听不懂。我听得懂。

冈特老宅。汉普郡。我要去查。

她把日记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叔叔在1979年就发现了。他比所有人都早。”

“他比我们勇敢。”西里斯站在门口。“他去查了。但他没有告诉我。他一个人去。”

“他不想让你也卷进去。”

“他不想让我去死。”

“但你去了。”她转身看着他。“你去了山洞，把他救出来了。”

西里斯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来。窗外的伦敦夜空灰蒙蒙的，月光花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做了一件错事。”西里斯说。“他以为一个人能扛。我做了同样的错事。”

“你现在不一个人扛了。”

“因为有人在等。”

三

第二天，邓布利多和西里斯出发了。

不是从飞路网——是从门口。邓布利多穿着深紫色的旅行斗篷，胡子编成一条辫子。西里斯穿着灰色的旧大衣，魔杖握在手里。他们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口，晨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艾丝黛尔问。

“天黑前。”西里斯说。“我们去取戒指，回来。”

“如果遇到——”

“不会遇到。我们只是去看看。不是战斗。”

邓布利多看着她。“布莱克小姐。你叔叔的日记，继续读。里面有更多线索。”

“什么线索？”

“关于拉文克劳的冠冕。他提过。但他没有写下来。”

“冠冕？”

“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可能也把它变成了魂器。”

门关上了。艾丝黛尔站在厨房里，克利切站在炉灶旁边，手里没有汤勺。

“小姐，他们——”

“他们会回来的。”

“克利切知道。克利切只是——怕。”

“怕什么？”

“怕西里斯少爷又走了。”

她走到克利切面前，蹲下来。

“他不会走的。他答应过我。”

四

天黑的时候，他们没有回来。

不是黄昏——是真正的天黑。伦敦的夜空从灰白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黑色。月亮没有出来。路灯亮了，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圈。艾丝黛尔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格里莫广场的街道。

“他们该回来了。”她说。

“也许路上耽误了。”雷古勒斯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你怕吗？”

“怕。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次经历。我不是。”

她看着他。

“叔叔。你在湖底的时候——怕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怕。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如果我表现出来了，阴尸会找到我。它们会知道我还活着。”

“你怎么忍住不表现出来？”

“我想克利切。想西里斯。想——”他顿了一下。“想妈妈。”

“她对你不好。”

“她对我不好。但她是我妈妈。我想她——在我需要她的时候。”

窗外的街道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了。不是狗——是人。西里斯，扶着邓布利多，慢慢走过来。邓布利多的手受伤了——黑色的，像是被烧过，手指蜷缩着，不能伸直。

“他们回来了。”艾丝黛尔跑向门口。

五

邓布利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

黑色的烧伤从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像树的根须一样在皮肤上蔓延。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汗，嘴唇没有血色。西里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魔杖，喘着气。

“是黑魔法。戒指上有诅咒。”西里斯的声音是哑的。

“我碰了它。我该知道——冈特家族的东西都有保护。”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我必须确认。它确实是魂器。”

“戒指在哪？”雷古勒斯问。

“毁了。我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来不及找蛇怪的毒牙。它已经碎了。但诅咒留下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