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再打开。你会知道的。”

克利切从人群里挤过来，穿着一条干净的茶巾，手里端着一个纸袋。“小姐——菲奥娜小姐——饼干。路上吃。克利切烤的。姜味的。”

菲奥娜接过纸袋，弯腰抱住克利切。“谢谢你，克利切。”

克利切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站在那里，看着她。

四

火车鸣笛了。菲奥娜爬上台阶，在车厢门口转过身，看着站台上那些等着她的人。塞德里克站在最前面，艾丝黛尔站在他旁边，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站在后面，克利切站在最后面。他们都看着她。她挥了挥手。他们也挥了挥手。火车驶出站台，她透过窗户看到那些身影越来越小。她坐下来，膝盖上放着克利切的饼干和雷古勒斯的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戒指，蛇形的，红宝石眼睛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旁边有一张纸条，字迹很稳，但笔锋柔和。

“你母亲曾经戴着这枚戒指。现在它归你了。它会保护你。就像它保护了她一样。——雷古勒斯”

她戴上戒指。银色的蛇缠在她的手指上，红宝石在车窗外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谁的眼睛在说话，但能感觉到温热的，像在告诉她：“不用怕，有人在等你回家。”

五

分院仪式前，菲奥娜站在新生队伍里。

大礼堂的天花板是施了魔法的夜空，星星在头顶闪烁。她抬头看着那些星星，想起母亲说过的布莱克家族星图。麦格教授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分院帽，灰色头发在烛光中很亮。她一个一个念着名字，新生一个一个走上前，分院帽喊出学院的名字。

“菲奥娜·迪戈里。”麦格教授念到。

她走上前，坐在四脚凳上，分院帽落在她头上。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哦，迪戈里。你母亲是赫奇帕奇，你父亲也是赫奇帕奇。你呢？”她心里想：我要去妈妈去过的学院。分院帽沉默了一会儿。“赫奇帕奇。”它喊道。

赫奇帕奇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她站起来，向长桌走去，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坐下来，长桌上的学长学姐们笑着递过南瓜汁和面包。她抬头看向教师席，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头发全白了，但笑容还是那么暖，正朝她点头。

六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窗台前，月光花开了。

不是种出来的——是公共休息室窗台上原本就放着的一盆，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菲奥娜蹲在花盆前，用手指碰了碰花瓣。花瓣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你也喜欢月光花？”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头，是一个黑发的女孩，灰色眼睛在烛光中很亮。“你妈妈也喜欢。她种的月光花，比谁都多。”

“你认识我妈妈？”

“认识。她是赫奇帕奇最好的学生之一。她种月光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

菲奥娜低头看着那盆花。银白色的花瓣上沾着夜露，像眼泪，但不是悲伤的——是那种“你来了”的轻颤。“我妈妈种的月光花，比这盆大吗？”

“比这盆大很多。后院的月光花，开满了一整面墙。银白色，像海。”

菲奥娜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盆月光花。她想起母亲在后院月光花丛里的样子——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放着书，没有看，只是看着花。

七

那天晚上，菲奥娜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不是用猫头鹰——是亲手写的。

亲爱的妈妈、爸爸、外公、雷古勒斯爷爷、克利切：

我到霍格沃茨了。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宿舍很暖和，公共休息室有月光花。我坐在窗台前，看着那些花。我在想，你种月光花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外公，我没有哭。你说你第一次送妈妈走的时候没有哭，我也没有哭。但我有一点想你。

雷古勒斯爷爷，戒指我戴着了。它很暖。像是有人一直在跟我说话。

克利切，饼干我分给舍友了。她们说很好吃。我说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烤的。她们说“你家的小精灵会烤饼干？”我说“会。他还会做汤。”

我会想你们的。圣诞就回来。

——菲奥娜

她封好信，绑在猫头鹰腿上，推开窗户。猫头鹰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禁林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片沉默的海。她回到床上，手指摸着雷古勒斯的那枚戒指，闭上眼睛，在陌生的房间里，慢慢睡去。

八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里，艾丝黛尔站在窗台前。

后院的月光花在夜晚开放，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一盏盏小灯。她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些花。塞德里克从客厅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你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