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154)
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昙花虚影出现在系统空间中,等待使用。
芊羽握了握拳。工具已备好,棋局已布下。接下来,就看这后宫的风,往哪个方向吹了。而她,将借着这风势,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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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笺密誓
翊坤宫的风波与凝神香囊引发的涟漪,似乎暂时沉寂下去。芊羽的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每日请安、偶尔承宠、闲时调香作画,仿佛真是一位安分守己的宠妃。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暗处的线,正一根根悄然牵动。
这日午后,春阳和煦,芊羽屏退了左右,独自在承乾宫后的小书房内临帖。笔尖悬腕,墨迹在宣纸上洇开,写的是李商隐的无题诗,字迹清丽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风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鬓边那支桃花玉簪温润生辉。
系统提示突然在脑中响起:【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与宿主本源桃花精元产生微弱共鸣。来源:承乾宫西侧角门,携带标记‘旧仆’。建议宿主接触。】
芊羽笔下微顿,一滴墨在“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尽”字上晕开一小团。她不动声色地搁下笔,用镇纸压好宣纸,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宫院西侧。
片刻,只见采月引着一位身着普通宫装、头发花白、背脊微驼的老嬷嬷,沿着墙根阴影处快步走来。那嬷嬷低着头,脚步却稳,手中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食盒。
“小主,”采月进门,声音压得极低,“针线局的张嬷嬷来送春日新制的宫花样子。”她使了个眼色。
芊羽会意,点头:“请进来吧。采月,你去守着门口,别让人打扰。”
“是。”
张嬷嬷低着头进来,将食盒放在一旁,便要跪下请安。芊羽抬手虚扶:“嬷嬷不必多礼。可是……家中有什么消息?”
张嬷嬷抬起脸,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明的面孔。她曾是富察府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后因年纪大了放出去荣养,实则暗中经营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芊羽入宫前,母亲瓜尔佳氏曾悄悄告诉她,若有万分紧急、绝不可经他人之手的事,可寻这位“张嬷嬷”。
“老奴给小姐请安。”张嬷嬷依旧行了半礼,声音苍老却清晰,“并非府中,是……一位故人,辗转托人递了东西进来。”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仅有拇指大小的物件。
芊羽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故人?在这紫禁城深宫,她哪里还有故人?除非……
她接过那油纸包,入手微沉,触感坚硬。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磨损得十分光滑、几乎看不清原本纹路的旧铜钱。铜钱中央的方孔里,穿着一根褪了色的红丝线,丝线末端,系着一片薄如蝉翼、已被摩挲得近乎透明的……桃花花瓣。花瓣虽枯,却奇异地保持着极淡的粉红色泽。
铜钱、红丝线、桃花瓣。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是康熙五十年,她作为“富察芊羽”入太子府为侧福晋不久后的一个春夜。毓庆宫后园的桃林深处,月华如水。彼时尚未被废的太子胤礽,眉宇间已有了被君父猜忌的阴郁,却仍在醉后拉着她的手,将一枚最寻常的铜钱用红丝线串起,又从枝头摘下最新鲜的一瓣桃花系于其上,放入她掌心。
他说:“芊羽,这铜钱,代表这令人窒息的富贵牢笼;这红线,是你我此生挣不脱的孽缘牵连;这桃花……是我对你的一点真心。你且收好。若他日……我真有山穷水尽之时,见它如见我。”
当时她只当是醉后戏言,却也在他炙热而绝望的目光中,将这三样东西小心收在贴身的香囊里。后来太子被废,她“病逝”离府,仓促间许多东西都未能带走,这香囊也遗落在府中,本以为早已湮灭。
没想到,竟在此时,以此种方式,重回她手。
芊羽指尖微颤,抚过那枯花瓣。就在她触碰到花瓣的瞬间,肩胛处的桃花胎记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与牵引。与此同时,那枯黄的花瓣仿佛被注入了极微弱的生命力,竟在她指尖下,极其缓慢地舒展了一瞬,色泽也仿佛鲜润了半分。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张嬷嬷。
张嬷嬷低声道:“送东西进来的人只说,物归原主。还有一句话:‘紫禁城深,珍重。桃花犹记月下盟。’”
紫禁城深,珍重。桃花犹记月下盟。
胤礽……他还活着,他还在关注着她,他甚至知道她已入宫为妃!这枚铜钱花瓣,不仅是信物,更是一种无声的质询与提醒:你可还记得当年月下之盟?你可还……心向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