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199)
伪造的信件有了,接下来,是如何让它“自然”地出现在雍正面前。直接呈递太过刻意,容易引人怀疑。最好的方式,是让它“混入”雍正每日必须批阅的大量文书之中,被他“偶然”发现。
芊羽协理六宫,虽不直接干预前朝奏章,但对养心殿文书往来的大致流程和内务府、通政司的一些关节人物颇为熟悉。她知道,每日由各地乃至边关送达的普通文书、家信,会先由通政司或内务府相关机构初步整理分类,剔除明显无关紧要的私信后,重要的公文才会呈送御前。但偶尔,一些看似私信、却可能涉及官员动向或地方民情的信件,也会被谨慎的文书官员夹在相关奏折中一并呈上,以供皇帝参考。
果郡王允礼身在边关,其家书按理说属私信范畴,但因其亲王身份,且可能在信中提及边关见闻,被“无意”混入西北军务相关的奏折中,也并非完全不合情理。关键在于,经手此事的人,必须“可靠”,且事后难以追查。
系统,扫描内务府及通政司负责西北文书分类的低级官员或书吏,筛选出符合以下条件者:一、与皇后残党或果郡王对立派系无直接关联;二、有贪财、嗜赌或其它易于拿捏的把柄;三、职位便于接触并‘无意’混入信件。
【扫描中……发现目标:通政司右参议下属七品书办,刘成。背景:出身寒微,嗜赌,欠有京城地下钱庄巨额债务。其职司负责初步分类西北各省及边关将领例行文书。与各方势力无明显瓜葛。可利用性:高。】
很好。一个被债务逼到绝境、又恰好掌管着西北文书分类的小小书办,简直是天赐的“工具”。芊羽并不需要亲自接触此人,那太危险。她只需要让这笔“横财”和“指示”,以一种刘成无法抗拒、且事后无从追查的方式,落到他手中。
她唤来采月,低声吩咐了几句。采月领命,通过几道极其隐秘的中间人,将一包足以还清刘成所有赌债的黄金,连同那封伪造的信件,以及一张没有字迹、只画着简单暗示(将特定信件混入某日西北某将领例行奏报中)的图,在一个深夜,“无意”遗落在刘成回家必经的、无人的暗巷里。
对于濒临绝境的刘成而言,这无异于天上掉下的救命稻草。他或许会疑心,但黄金的诱惑和债务的压力压倒了一切。他只是“粗心”地将一封“看似王爷家书、或许夹带私货”的信件,按照指示,混入了指定日期的文书堆中,甚至没有仔细看信的内容。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疏忽”,换来的却是全家活路。
雍正八年的初秋,一个寻常的批阅奏章的下午。养心殿内檀香袅袅,雍正正皱着眉头审阅一份关于西北粮草调运的奏折。连日来的疑心与烦躁让他精神不济,看了一会儿便觉目眩。他揉了揉额角,示意苏培盛换一批文书来。
新呈上的文书中,除了几份边关将领的例行奏报,还夹杂着一些零散的附件。雍正随手翻阅,忽然,一份折叠方式、纸张质地都与官方文书迥异的信笺,从一本奏折中滑落出来,掉在御案上。
他本欲让苏培盛收起,目光却无意中瞥见了信笺末尾那方熟悉的朱红小印——果郡王的私印!而抬头那略显潦草却依旧可辨的“嬛儿”二字,更是像一道惊雷,劈中了他的眼睛!
雍正的手猛地顿住,呼吸为之一窒。他缓缓地、几乎是僵硬地伸出手,拾起了那封信。
目光扫过字句。从“凌云峰上,桐花台下”的追忆,到“骨血相连”、“吾儿吾女”的宣称,再到“思卿如狂”、“一慰相思”的露骨表白……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球上,烫进他的心里!
“砰!”一声闷响,雍正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信纸被他因极度用力而攥得扭曲破裂!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又转为可怕的青白,额角、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皇……皇上!”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不知那信中写了什么,竟让皇上如此震怒失态。
“好……好一个果郡王!好一个熹贵妃!”雍正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怒火、被背叛的耻辱,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凌云峰……桐花台……骨血……好!真是好得很!朕的弟弟!朕的妃子!朕的……皇子公主?!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发出几声瘆人的惨笑,笑声中是无尽的苍凉与暴戾。最后一丝怀疑,最后一点顾忌,在这封“铁证如山”的“家书”面前,被彻底碾碎!原来如此!原来甄嬛在凌云峰就有了首尾!原来六阿哥弘曕,那个他曾经宠爱过的孩子,还有那个刚刚出生不久的灵犀公主,竟然都是孽种!而他,堂堂天子,竟被蒙蔽至今,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