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42)
“所以你就去送死?!”宫远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知道无锋抓到你后会怎么对你吗?他们会抽干你的灵力,碾碎你的神魂,把你变成一具活着的躯壳!你——”
“我知道。”芊羽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但正因如此,内奸和无锋都会上钩。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活捉灵物’的机会。只要我们布置得当,就能在他们动手时,人赃并获。”
“布置得当?”宫远徵几乎是在低吼,“怎么布置?无锋的‘玄木卫’是专门对付木系灵物的!他们有的是办法隔绝你的灵力,禁锢你的行动!万一……”
“没有万一。”芊羽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像被什么攥紧了,却依然坚持,“雪童子给我的‘寒桃印’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商宫的护身软甲能防毒防刃。羽宫的暗哨会埋伏在周围。而你……”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宫远徵心底最脆弱的那道门。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天真的信任,看着她唇角那抹温柔却决绝的笑,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踉跄一步,手撑在药柜上,低下头,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医馆失窃案是,神树的事是,现在又是……你就不能……好好地待在我身后吗?”
这话说得委屈又绝望,像个被夺走了珍宝的孩子。
芊羽心头一酸,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碰他的脸,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
宫远徵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感——恐惧、愤怒、痛苦,还有某种深藏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我不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像在发毒誓,“我不准你冒险。不准你拿自己当诱饵。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
“远徵……”
“你听不明白吗?!”宫远徵终于失控了,他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却带着哭腔,“你比任何任务、任何功德、任何宫门的安危都重要!如果你出事,我……”
他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那滴泪落下来。
你比任何任务、任何功德都重要。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在芊羽耳边。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这个总是用冷漠伪装自己、用尖刺保护自己的少年,此刻却撕开了所有伪装,把最柔软、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部分,赤裸裸地摊在她面前。
他在害怕。
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芊羽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涌出,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这些时日他过度的保护欲,明白了那些深夜他守在门外的身影,明白了那枚桃木簪、那碗姜茶、那句“永远有你在身边帮我试药”背后,藏着怎样笨拙而真挚的心意。
“远徵。”她轻声唤他,另一只手覆上他紧握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冰凉的皮肤,“你听我说。”
宫远徵死死地盯着她,像濒死的困兽。
“我不是要去送死。”芊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是要和你一起,保护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四个字,让宫远徵浑身一震。
“宫门是你的家,也是我的。”芊羽继续说,眼中泛起温润的水光,“这里有教我药理的你,有送我发簪的紫商,有叫我妹妹的子羽哥哥,有给我机会的角宫主……还有这片我生活了这么久的土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更不能因为我的存在,让它陷入更大的危险。”
她轻轻抽出手腕,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所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不让我冒险,但也不坐以待毙。我们找出那个内奸,守住宫门,然后……”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然后你还要请我去山外最好的酒楼吃饭,记得吗?”
宫远徵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双映着烛光、温柔如春水的眼睛,看着那抹比桃花还柔软的笑容,忽然觉得喉头哽得厉害。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肩,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真讨厌。”
芊羽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嗯,我讨厌。”
“讨厌死了。”
“嗯,讨厌死了。”
“……”
许久,宫远徵才直起身,眼睛红红的,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不,是比平日更冷、更锐利的一种冷静,像淬了火的冰刃。
“哥临走前,给了我一份名单。”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是最近三个月内,所有接触过核心机密、且行踪有疑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