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44)
字迹模仿了陈药师的笔迹,纸张做旧,连边缘的茶渍都仿得惟妙惟肖。宫远徵检查了三遍,确认除非是极熟悉陈药师的人,否则难以辨出真假。
“孙执事半个时辰前离开了角宫。”宫远徵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声音压得很低,“按他的习惯,戌时初会去库房核对今日的药材出入记录。那份‘观察记录’,已经‘不小心’夹在他今日要核对的账册里了。”
芊羽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冰晶桃花印记:“他会上钩吗?”
“他会。”宫远徵转过身,烛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哥查过,孙执事在宫外的独子三个月前得了怪病,请遍名医都束手无策。但上月,那孩子突然‘痊愈’了。据邻居说,是有个游方郎中给了‘神药’。”
他走到芊羽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无锋用他儿子的命,换了他的背叛。如今他儿子还在他们手里,他别无选择。”
芊羽心头一沉。用至亲之人的性命要挟……无锋的手段,果然卑劣。
“所以今夜,他一定会行动。”宫远徵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拿到情报,传递出去,换他儿子活命——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路。”
“那我们……”芊羽看着他眼中的血丝,轻声问,“会杀他吗?”
宫远徵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哥说,要留活口。他知道的内情,比我们想的要多。”
戌时初,更梆响起。
宫远徵将一枚小小的玉哨塞进芊羽手里:“这是羽宫的传讯哨,吹响后,埋伏在周围的羽宫暗哨会在十息内赶到。记住,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你也是。”芊羽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颤,“不准受伤。”
宫远徵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俯身,极快极轻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等我。”他说完,转身没入夜色中。
芊羽摸着额头上残留的温度,心跳如鼓。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漫长得像一生。
她坐在药房里,灵力铺开到极致,感知着徵宫范围内的每一丝波动。风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演武场的操练声,更夫渐行渐远的梆子声……还有,药房外那道刻意放轻、却仍被她捕捉到的脚步声。
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孙执事那张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探进来,看见芊羽独自坐在烛光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
“芊羽姑娘还在忙?老朽来取今日的药材账册,陈药师说落在这儿了。”
芊羽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手边那叠账册——最上面那份,正是夹着伪造记录的。
“在桌上。”她轻声说,“孙执事自取便是。”
孙执事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桌面,迅速抽出那份账册,翻了两页,指尖在某一页上微微一顿。芊羽看见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颤抖。
找到了。
“多谢姑娘。”孙执事将账册抱在怀里,转身就要走。
“孙执事。”芊羽忽然开口。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姑娘还有事?”
“你儿子……”芊羽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轻声说,“真的痊愈了吗?”
空气凝固了。
孙执事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
“无锋用你儿子的命,逼你做内应。”芊羽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帮他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们真的会放过你儿子吗?一个知道太多秘密、又有软肋在手的人,对他们来说……是隐患,而不是盟友。”
这话像冰锥,刺穿了孙执事最后的防线。他踉跄一步,手中的账册“哗啦”散落一地,那份伪造的记录飘出来,落在烛光最亮处。
“我……我没办法……”他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就给我三天时间,拿不到情报,就杀了我儿子……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
三支淬毒的短箭射穿窗纸,直取芊羽面门!几乎同时,药房的门被暴力撞开,四名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手中持着奇特的藤木短杖,杖头泛着不祥的绿光。
玄木卫!
芊羽在短箭射来的瞬间已侧身翻滚,护身软甲挡住了两支,第三支擦着她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她吹响玉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但玄木卫的动作更快。为首那人藤杖一挥,绿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整个药房,芊羽只觉得周身灵力一滞,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是木系禁锢术!
“抓活的!”蒙面人低喝,四人呈合围之势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