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52)
她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金色的阶梯,而是狠狠一挥——
“轰!”
星海破碎,神门崩塌,系统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幻境画面一转。
她站在徵宫的药圃边,宫远徵正在教她辨认一种新来的草药。午后的阳光很暖,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将那些细微的绒毛都照得清晰。他讲得很认真,偶尔抬眼看看她,眼中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然后是他深夜守在药房外,披着月光,等她出来。
是上元夜他笨拙地给她买糖葫芦,耳根通红。
是议事殿上他跪地立誓,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是每一天、每一刻,那些细碎而真实的温暖。
“我的选择,”芊羽看着重新凝聚的幻境,一字一句地说,“从来都不是神格,也不是功德,更不是永恒。”
“是他。”
话音落下,整个幻境如镜面般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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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的幻境,是另一种模样。
他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空气冰冷刺骨,带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
然后,他看见了芊羽。
她倒在不远处的地上,粉白的衣裙被鲜血染红,胸口插着一柄淬毒的短刀。她的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虚空,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光。
死了。
这个认知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贯穿了宫远徵的心脏。他踉跄着扑过去,抱起她冰冷的身体,手指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没有。脉搏——没有。灵力——死寂。
“不……不……”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芊羽……芊羽你醒醒……你看我一眼……求你了……”
没有回应。
黑暗深处传来低沉的笑声,无数扭曲的黑影浮现,那是无锋的杀手,是觊觎灵物的邪修,是宫门内那些猜忌的目光。他们围拢过来,眼神贪婪而残忍:
“死了也好,这种异类本就不该存在。”
“把她的尸体交出来,还能提炼些灵力。”
“宫远徵,你护不住她的,从来都护不住。”
“就像你护不住你娘一样。”
最后一句话像毒蛇,狠狠咬在宫远徵最深的伤口上。他浑身剧颤,抱着芊羽的手收紧,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落。
是啊……他护不住。
护不住娘亲,护不住芊羽,护不住任何他在乎的人。他就是个废物,不配被爱,不配拥有……
“不是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宫远徵猛地抬头,看见怀中的“尸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温暖的光,像初春最早的那一缕晨曦。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满是泪痕的脸:
“远徵,你护住我了。很多次,很多次你都护住我了。”
幻境中的“尸体”消散了,真正的芊羽站在他面前,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华。她伸出手,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
“医馆失窃案,你信我。”
“无锋来袭,你挡在我身前。”
“长老质询,你为我立誓。”
“还有每一天,你教我药理,陪我试药,给我买簪子,为我煮姜茶……”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这些,都是你护住我的证明。”
黑暗在退散,那些扭曲的黑影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在她温暖的光华中寸寸瓦解。
“所以,”芊羽看着他,眼中含着泪,却笑得温柔,“不要怕。我不会死,不会离开,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因为我答应过,要永远在你身边帮你试药啊。”
那个吻很轻,却像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
宫远徵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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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台上,银色的光幕剧烈波动起来。
围观的众人屏住呼吸。宫紫商紧张地抓着金繁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宫子羽眉头紧锁,宫尚角负手而立,指节却已捏得发白。
忽然,光幕中同时绽放出两团光华——
一团是柔和的粉色,如春日桃花,温暖而坚韧。
一团是清澈的银色,如冬夜月光,冷冽而纯粹。
两团光华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场纷纷扬扬的桃花雨,洒满整个明心台。花瓣落在黑色玉石地面上,竟化作淡淡的金色光点,渗入那些古老的银色符文中,让整个阵法都亮了起来。
“这……”月长老眼中闪过震惊,“问心阵在共鸣……他们的心意,得到了阵法本身的认可!”
光幕缓缓散去。
芊羽和宫远徵重新出现在石台中央。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但手依然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某种更深邃的、坚不可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