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照鹤(37)
沈艇见他神色之间有一种肉眼可见的提精气神了,不用猜就知道是金小姐的消息让谢少开心了。谢少起身在木桌旁,他无意义走动了几步,眸里有种按捺不住的光彩。
“这几天机票不好买,她都过来了。”
“她说她请假过来的。”
他面上有几分说不出的开心,她是为自己过来的,这种底气让他眉目神情动了起来。
“怎么接金小姐,是安排在雍家名下高端酒店入住,还是接过来。”
怎么接,入住哪。
这些事都有讲究。
谢照鹤见沈艇一问,才开始思索这问题,他刚才一下在病情中被喜悦的心情冲开,忘了这茬。他才想起金子雨也压根没问他这些方面。
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知分寸。
其实把金小姐安排在高端酒店最好,这样可进可退,沈艇想。
但谢照鹤站在原地,他思了片刻,道出一个理由:“她说不定想见灰灰。”
言下之意,就是让金小姐住进他的宅子。
为了见金小姐,离金小姐近,连狗的说辞都编出一套。
让沈艇涨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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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送贵客往常是派沈艇,代表重视。
但谢照鹤的眼神有一两分不满、不爽,国外一些历史电视剧,美丽的公主都是在被王子身边的侍卫接送中被一见钟情。
金子雨会不会陡然相中沈艇?
与对方相交甚欢,而他还在发烧咳嗽。
谢照鹤一想到机场接机这一两个小时途中,两人会首次见面,互相交谈,他就不想他们互生好感。
谢照鹤吩咐下去,一边自己咳了两下。
“今天还是你请护士过来。”
“机场让管家去接。路上冷,别冻着她。”
沈艇正要出门口就愣住了,他的接送任务被无故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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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雨下午从虹桥机场赶往北城,天气又延误了一下,等到抵达机场时晚上十点多了。冬日北城晚上,好冷好冻,风像直接灌进衣领里。她从沪上带的衣服不够暖,暖暖贴也没热度了,她双臂抱着自己,戴着口罩,她的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
机场摆渡将她们载到机场,在运转带找到她的二十二寸银色行李箱,金子雨面对偌大的北城机场,有种不踏实的梦境感。
这个点,机场人流仍很多,只是很安静,大家素质很高。像是一场静谧的午夜。
她从运转台上找到了自己的箱子,她推着行李箱往前走,滚轮在机场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外面的深夜似另一个境地。
她出了警戒线,一阵风迎面而来。
她作为南方人快被冻坏了。
金子雨刚想翻手机联系谢照鹤,就在等候线外看到一张她眼熟的面孔。那是每天给她看遛狗照的面孔,耍拽摆酷的面孔,还有深夜慵懒的法式腔调读教堂原诗的深邃面孔。他立在那,深呢子厚绒风衣,衬黑发,黑色口罩。下半张脸被遮挡,但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的拽劲感,金子雨还是一眼就感受得出对方……
不是说好安排管家来接机的吗?
怎么事到临头还是他亲自来了。
金子雨的脸一点一点红了,清丽的乌发垂在她机场灯光下绝色动人的的脸旁,她乌眉雪肤,裹得严严的,围着一条香奈儿围巾,妥妥的大户人家千金感。她手握着行李箱的拖柄,一步一步像谢照鹤的方位移动。
一对俊男美女在机场当中隔空相望,两人有些羞涩,双双似在梦境里重逢。
她还未走到线外。
谢照鹤已身姿一斜,肩膀往她那边一靠,手臂从她后方一绕,以一个又有保护欲又拽拽的动作接过她的大行李箱,很男友力地拖着她的箱子走。
金子雨发现两人同排,像肩并肩,他深呢子大衣擦着她的羽绒服。
两人同样戴着口罩。
谢照鹤戴着厚厚的皮手套,金子雨偷偷看了一眼,觉得他的应该比自己暖。他带着她往外面停车的方向走去,一副什么都交给他的模样。
明明之前没见过面,却仿佛一切都很熟。
金子雨悄悄观察了一下谢照鹤,他耳朵有点微红,眉梢挑着,神情不错,应该还是高兴的。
“累不累,饿一饿?先带你吃点宵夜。”
谢照鹤在金子雨来之前就打过腹稿,实际接到人后,却只会说这句话。一身干干净净白色衣着戴着香奈儿包和围巾的金子雨走在他身边,他有种女朋友走在自己身边的面如春风之感。还好黑色口罩将他的表情挡了一下,不然这不符合他往日的拽酷姿态。
门一出,外面更冷了。
金子雨被吹得一哆嗦,她看了谢照鹤一眼,这人体质还真是硬,他不是还在感冒吗,也不见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