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顿公司年饭，谢照鹤也跟个祖宗似的让人不省心，把人的情绪一拉一扯的，连年会的晚会都看不连贯了。金子雨觉得自己天天十个小时注意力被谢照鹤抓着、捏着，剩下几个小时才能分给别的，睡觉、美容之类，连看剧都没看多少，天天看谢照鹤如何八百个法子变化情绪就够了。

金子雨：“快跟我一起看年会晚会吧，我的小祖宗，我的小honey。”

她还是很期待公司的年会节目的，她以前就喜欢在欧洲看剧，如今看这些也看得很入迷，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听到金子雨这样一喊，那边的谢照鹤才翘起嘴角。

他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跟人谈事呢，越是这种时节也不乏走动，金子雨那边的事情多是跨欧合作商的，而他们那种圈子处事更繁琐、更复杂。

他瞥了两眼金子雨喊他的：「小祖宗」「小honey」，人才懒洋洋地从他人话头中聚焦给金子雨的微信对话框。

他一边假正经地打着字：“节目到哪里了？”一边目光又流连了两圈在金子雨那两句的祖宗、honey上。

金子雨：“舞蹈过了，刚刚还有一个音乐剧选段，好好听。”

谢照鹤琢磨了一会，故意反着钓起兴趣：“我以前看过《胡桃夹子》《绿野仙踪》。”

金子雨：“天，我小时候也看过，你跟我一样也，《胡挑夹子》冬天好仙。”

谢照鹤：“那个胡桃夹子的玩偶，我有。”

金子雨：“你好厉害，他们今年出的玩偶好像更漂亮了，好想要……”

金子雨的注意力被谢照鹤渐渐从年会晚会上拉到与他的交谈上拉。

谢照鹤在那边面色不错，对人都客气了半分，他心里想，起码金子雨公司的男团舞蹈再也不能吸引她的兴趣了。

公司年会结束，快到十点。

金子雨走在回高级小区的路上，整个城市在一片夜幕之下，刚刚那些欢庆与节目好像还萦绕在耳边。

金子雨一边走在路上，一边跟谢照鹤打着视频。

谢照鹤陪了她一路。

“我是不是还没有给你看今晚的衣服？”

虽然之前在衣帽间试给他看过，但那次不是正式的，谢照鹤有点知道她的意思，在手机喉结动了动，不接茬，就等着她往下说。

金子雨：“你不想看看吗？”

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

谢照鹤那边结束完一个局，推了后面的续摊，坐在回程的车子里，对着手机黑色屏幕敌不过金子雨的撒娇。

“想。”

金子雨如愿地听到自己想听的。

她拿着手机在夜色里转了一个圈圈，裙子就是要转起来才更美嘛。

“好看吗？”

谢照鹤眼眸深了一点，他人坐在车内，就不答她。

金子雨对着自己自拍了一张。

过一会，红裙子就要换掉了。

金子雨：“你就不想来看看嘛？”

其实她知道这段时间不太可能，年底又要过年，又有不少走动拜访，没有一个日子能是空得下来的，就连她们也是一直忙到年会前两天。

但她就是要故意逗逗他。

谢照鹤在车内紧了紧，看着金子雨在那边像深夜里最美的花，一些动人的情愫从对方脸上、眼睛里向他流出，让人难捱。

他仍抑着自己的想法。

谢照鹤过了半晌、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点儿深意：“你到时可别忘了这句。”

第035章

金子雨一直记得他这句。

但越到年关，她的家人从国外回来，每天交际不断，沪上豫园有很多彩灯，大家都去看，还有一些领事文化交流活动也要参加，年底跨年各国皇家交响乐团、芭蕾歌剧庆典也不少，很多世界级名曲名篇值得欣赏。

她跟金子天有时也要打扮得周周整整、淑女千金和小少爷作派，随同一起前去父母社交圈里多年交情的阿姨妈妈长辈们的豪宅中拜访或被拜访，吃各种年饭，以及一些同乡会、校友会，商会年饭，有时还会遇到对方同样留洋回来的子女们。

大家在会客厅鎏金的茶几前一边喝茶，一边浅聊着国外校友的境况、彼此都熟悉的一些滑雪运动、曲棍球，大学附近最有名的中餐馆、黑暗料理等等，一到这时金子雨就忍不住想起谢照鹤，她在别人跟聊天的过年气氛里偷偷跟谢照鹤打字私聊。

金子雨给他看她每天新换的冬日千金套装、新的长筒靴，漂亮手链，她一定要被他赞漂亮。

谢照鹤被她缠了几次后，说出她想听的话，让她心情高兴。

谢照鹤：“大家都有各自的圈，只顾自己，遇到大事会互通有无。”简短介绍他们那个圈子的情况。

金子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们那时的大学可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