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照鹤(82)
谢家的宴席已经备好了。
是专门为谢照鹤设的毕业宴庆祝,就等他们来了入座,金子雨看了一圈场面,坐上位的是谢家家主,也就是谢大公子谢暮岭,宴席上最重要的人物是谢暮岭的母亲,谢照鹤的大妈,她旁边还有一位婶婶陪着,关系密切,专门陪她的,时而不时说些体己话。
对面另外坐着一位看似辈分不低的女性长辈,代表谢家祖母过来的女眷,是谢照鹤与谢暮岭二人的亲姑姑。
谢照鹤与金子雨一进内厅,这位姑姑一脸喜庆地先迎着他们,让他们坐过来。
内厅一片黑檀木家具,立着古典屏风,风格更为肃静,立台上摆了两盆紫色玉石重瓣牡丹将这氛围变得浓墨重彩了一些。
进来的人声音不自觉就声音轻了不少。
金子雨和谢照鹤的座位在姑姑旁。
金子雨被谢照鹤牵着手,他领着她往姑姑那边坐,竟是让她坐进去靠着他的姑姑。他在她落座之后才在她右手边坐下来。手却一直握着她,没有放下的意思。
桌上的一圈人各用各自的方式打量了她的上上下下,金子雨面上不显,依旧端庄雅致,坐派有度,循着金父金母自幼的规矩教导,加上接待欧洲中东贵宾时得到过的宫廷礼仪指点。
谢母旁边的女眷端详了她片刻,轻微但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她已有了主意,在谢母耳边低语了一两句。
“这位是金家的女儿,父亲以前跟那边的圈子交好,现在主管与欧洲圈的一些合作与贸易,母亲是法国毕业的艺术家、文化名人、策展人,在法国、美国开过不少画展还出过获奖艺术纪录片。”
金子雨坐在座位上,沉稳如常,只是毕竟她也才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一点羞赧。
佣人们开始一盘一盘上菜,谢母动了玉石镶金做的筷子,轻言道:“开动吧,今天是特地为照鹤备的毕业宴。”
有了谢母这句话,大家才开始安静动筷。
金子雨尽量做到食不言寝不语。
谢照鹤的姑姑却很热情,一直让她多吃点,夸赞她美,说这位金家小姐一看就面善她喜欢得很,还学谢照鹤的样子握了握她的手。
金子雨被谢姑姑忽然一握手,捏着筷子的手有点紧张,随即又有点放松。
她感受到女眷的亲热与好意。
倒是谢照鹤有点不满,对着谢姑姑有点没大没小地出言道:“别吓着人家,吓跑了我的媳妇。”
谢姑姑面色微顿半秒,接着就打趣:“这么快就叫人家媳妇了。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谢母那边的人看向谢照鹤:“二公子必定愿意得很。”
谢照鹤眼皮微撩,只看着她,却不答,只望向谢暮岭。
主位上的谢暮岭颔了颔首,放下筷子,举起酒杯。从金子雨进来的过程中,这位家主一直面色沉静,对她有礼、有尊重但不亲近,直到这时他才举了举杯子:“今天主要庆照鹤的毕业,学业有成,将来必定干一番大事业,也庆他找到了心仪的女朋友,金小姐,要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发言竟有点大家长式。
忽然被点名,金子雨却得到了一份被他人认可的郑重感。
这位看似寡言的家主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叫人被他感动,谢照鹤反而轻微陷入沉思与触动,全桌的人一起站了起来,大家干杯,谢照鹤对着谢暮岭干杯的力道不小,全场人估计只有谢暮岭和她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细节。
金子雨抚了抚谢照鹤的手背,谢照鹤转头看了看她,面色浮现了一抹满足的笑。
一番酒喝完。
金子雨与谢照鹤的关系忽然不一样了,二人好像更融为一体,是一段获得众人同意的公开关系。
谢照鹤心情明显变好。
他甚至开始给亲姑姑、给她说「多吃点、吃好点」,用公勺为桌上女眷各夹了一块鱼肉。
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
宴席散后,谢姑姑拉着她去花园喝茶、散步、消食。
金子雨视线去寻谢照鹤,却被谢姑姑拍了拍手:“他们兄弟俩有话说,我们女人们先聊聊。不要怕,今儿就是他特地备了重礼请我过来的。”
金子雨随着谢姑姑走到花园路径,被晚风吹着,这才了悟到起先谢照鹤说的有他呢是什么意思。他竟在最初就谋算好了一切,特地请了亲姑姑来做阵,怪不得有这阵仗。
而从谢姑姑满意的口风里,这「重礼」估计分量不轻让她极为满意,毕竟雍家家大业大。
谢姑姑提醒:“看得出谢二很喜欢你,你要好好待她。”
路径上牡丹花开得正好。
谢暮岭与谢照鹤来到书房继续聊天。
这间书房是这个宅子里的一所屋子,谢暮岭自幼在这用功,渐渐就成了他办事读书之地,即便长大后,也是他极为爱惜的一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