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欲逃(171)
“但你最后一掌打到他胸口我看到了!”
“你怎么不说都是他演的?他要真的还留了一些功夫护着心脉,这种单纯的招式怎么可能躲不过去?”
季寒舟越说越觉得心塞,看向阮宗咬牙切齿:“从前在西南王府的时候你就专门帮着季烨调教女人,我看你是自己也学了不少女人的手段吧?这招叫什么?卖惨博同情?还是示弱求怜惜?”
阮宗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对云姝道:“刚刚世子的确没有用内力,是我自己的问题,身子太弱了,这段时间也没休息好......”
师兄为什么会没休息好?
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因为跟她失联之后心中担忧啊!
云姝顿时一阵心酸。
一旁的卢大夫被叫过来看了一场“大戏”,气都不敢喘,这会儿好不容易能插上话了,才道:“王妃先别着急,让我替阮大人看看。”
云姝连忙让开位置:“劳烦您了。”
云姝让开位置之后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卢大夫替阮宗把脉,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初一凑到季寒舟耳边小声道:“世子,您也真是,当着王妃的面儿,您这么实诚啊?下手轻一点啊!等他出了府,属下叫上人套上麻袋打一顿就是了,保准他绝对找不到是谁打的!”
季寒舟额头突突直跳:“我说了,我没用内力,也没用多少劲儿,他装的而已!”
初一有点不信:“可是人都吐血了......”
季寒舟气的反手给了初一一拳:“我骗你干嘛?”
初一揉着胸口:“那待会儿等他出去咱还套不套麻袋?”
季寒舟:“......”
他居然可耻地有点心动。
“我说,你们当我是聋子吗?”
云姝愤怒回头:“你们主仆两个靠谱一点行不行?”
初一索索脖子,哧溜一声没影了。
只剩季寒舟气得直哼哼,他没走,他要看看这阮宗到底做的什么妖。
片刻后,卢大夫诊脉完了,又问了几句阮宗现在在吃的药,叹息道:“这药是宫里的刘御医开的吧?”
阮宗点点头,笑道:“是,卢大夫好本事,这都能看出来。”
卢大夫又是一声叹息:“你都没几年好活了,还笑得出来,阮大人好生潇洒。”
阮总神色未变:“唔,没事,我这一辈子所操心的两件大事,一件已经办妥了,还有一件......”
他看了一眼担忧的云姝,又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的季寒舟,继续道:“另一件事估计也快了,所以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卢大夫觉得这个年轻人品行和心智都很不错,忍不住嘱咐道:“我看了,没什么大碍,你现在时常会吐血是因为内脏在被残留的邪功侵蚀,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吃药缓解。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就不给你开药了,刘大夫开的药比我管用。”
“多谢。”
一旁的云姝一直听着他们两人说话,听到阮宗这么说,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当然知道师兄说的两件事是什么。
一是大仇得报;
二是看到她幸福。
“师兄......”
云姝带着哭腔开口,被阮宗打断了:“我刚刚就说了,我吐血跟世子无关。你好好跟世子聊聊唐家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人来府上找我,我今天就先走了。”
第159章 野兽的直觉
阮宗走后,云姝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半天会不过神来。
季寒舟在她面前转来转去绕了几圈,也没能吸引她的注意。
“云姝,你还在生气啊?”
季寒舟拉下脸:“刚刚卢大夫说了,他吐血跟我无关,你到底还在气什么?”
云姝回过神来,“不是,我只是担心师兄的身体。”
今天她把师兄亲自送出门外,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卢大夫。
卢大夫让她多注意阮宗的情绪。
“王妃,您这位师兄,现在这状况可算不得太好啊。”
“您不是说他很看得开,很豁达吗?难道是病情有什么变故?”
卢大夫摇摇头:“他这个病,有时候豁达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卢大夫想了想,解释道:“是这样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大限还有几年,若是求生欲能旺盛些,心里还有些什么想要活下去的理由,说不定还能多撑几年。”
“他这个病,其实跟他自身的想法有很大关系,慢性病,真到了药石无医的时候,全是身体和心智在跟病魔作斗争。”
“阮大人现在......总给我一种所想之事全都达成,已经在默默......默默等死的感觉。”
云姝听得心惊肉跳,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她甚至拉着卢大夫追问了很久,卢大夫也没什么好的方法,只让她多想想阮宗有没有什么长期喜欢的东西,或许能够吊着她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