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欲逃(247)
这会儿,季寒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跟前,将一件干净的衣服兜头甩给呼延塞雅,然后立刻拉着自家媳妇儿退到几步开外去了。
季寒舟不住地揉捏云姝的手心:“你摸她干嘛呀,她身上都湿的,那湖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万一你也蹭湿了着凉怎么办?”
呼延塞雅费劲扒拉开了甩在自己头上的衣服,气呼呼指着季寒舟:“你别胡说八道!”
云姝也是失笑:“你干嘛啊,她是女孩子,你别什么醋都吃好不好......”
季寒舟不满道:“你还说呢,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啊云姝,男女通吃啊你?”
“季寒舟!你别胡说八道!”
说完有点歉意地看向呼延塞雅。
只见呼延塞雅也在看季寒舟。
她正盯着季寒舟搂着云姝的那只胳膊。
只不过,呼延塞雅的目光中没有了对季寒舟的倾慕,而是有点说不清的......嫌弃。
起初云姝以为是她看错了,但很快她发现自己没看错。
呼延塞雅看向季寒舟的目光中,带着点儿淡淡的嫌弃。
这目光季寒舟也看到了。
但她比云姝反应快多了,一愣之后气笑了。
“真是见了鬼了......喂,这是我媳妇儿,我搂着她你在不满个什么劲儿?”
乍一听季寒舟这话,会以为呼延塞雅是因为季寒舟搂着别的女人,吃醋不爽什么的,但很快,云姝发现不是这样的。
只听呼延塞雅十分嫌弃地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云姝到底看上你哪儿了?”
季寒舟都想拍桌子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才是莫名其妙的人好吗?谁家好女孩儿被男人揍一顿就看上对方了?受虐狂啊你?再说我跟云姝怎么不般配了?郎才女貌好不好?”
呼延塞雅嗤了一声:“郎才女貌?我看是美人与狗。”
“噗”身后看戏的阮宗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云姝转头,这才发现阮宗一直就在门后呢,不知道听了多久。
眼看着季寒舟马上就要跳起来打人了,云姝只觉得一阵头大。
正好云姝也想问问阮宗究竟怎么回事,便拉着季寒舟往外走:“让她换衣服,我们先出去。”
“云姝你别拉着我,我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美人与狼,我不拽下她一块肉来我跟她姓。”
“狼?呵呵,什么狼,无耻色狼吗?”
“呼延塞雅!!!”
“怎么滴?就算是狼,顶多是美人与野兽,啊呸,不对,美人与禽兽!”
云姝把季寒舟拉出去的时候真的是吃奶劲儿都使出来。
“你说你跟她较真干什么?你不觉得你一对上她就变得很幼稚吗?季寒舟你再这样我真的会以为你对她有什么特殊感情了......”
听到这话,季寒舟和呼延塞雅同时露出一种一模一样的嫌弃表情。
“我之前真是瞎了眼看上他。”
“她就是欠抽,命中跟我八字不合,否则不可能第一次见面我就手痒把她揍了一顿,我一般只杀人不揍人。”
“季寒舟你他娘的!再来比过!今天我不揍回来我跟你姓!”
“别了吧季塞雅也太难听了......”
......
云姝成功分开两人时累的满头大汗,阮宗就抱着臂一言不发。
等到成功把房门关上,云姝长长呼了口气。
“师兄,今天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你跟使团......”
阮宗点点头:“就是呼延塞雅说的那样。”
云姝一愣:“你都听到了?”
“嗯,就是她说的那样,我是看不惯季寒舟,但并未做什么对大邺不利的事。”
旁边季寒舟嗤了一声:“把我弄走还不叫对大邺不利?”
阮宗冷冷道:“我大邺人才济济,不缺你一个武将。”
云姝站在中间抬起手阻碍两人的视线:“行了,别吵了!”
说完看向阮宗:“师兄,你知道的,季寒舟说得是实话,边关若是没有他,很危险,这怎么不算对国不利?”
阮宗抿唇。
“我设想过三种可能,一是让陛下对他心生忌惮从而免去他兵马大元帅的职位;”
“二是他抗旨不尊不愿和亲,陛下和你们翻脸,胁迫你留在京都,让他去边关跟闵梁拼命;”
“三是他妥协去做驸马......”
阮宗似是觉得很遗憾:“我推演了无数次,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按照他领军的能力,以及陛下对他的信任,只有第二种设想可能实现,一和三基本不可能。”
“哪怕是第二种,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我设想过若是陛下翻脸将他弄走,我便可以放弃官职带你离开......但现在看来,你不会放弃他的,哪怕前方有多少阻碍,哪怕我机关算尽......我还是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