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欲逃(290)
“这次他们的行动,毒蛇是清荷从西南一个巫医处得来的,蛇是凌风假借我的名义支开守卫放进来的,至于季寒舟身边那个暗卫......单纯就是清荷开的价码足够高。”
云姝狠狠皱眉。
前两个人她都能理解,但那个暗卫......
“清荷到底给他开了什么价码?!”
阮宗叹了口气:“清荷说季寒舟是她的孩子袭爵路上唯一的阻碍,只要除掉季寒舟,在趁你痛苦时要了宝儿的命,她的孩子就能上位。她许诺会嫁给那个暗卫,让他做未来西南王的便宜爹。”
“荒唐!”
云姝简直被气笑了。
且不说清荷最后到底会不会做到承诺的事情,单说这个承诺本身,就根本没可能!
若清荷的孩子上位,那么清荷便是和她从前一样的身份和位置——
西南王府的女主人,季烨的遗孀。
那么敏感的身份,别说名正言顺找个男人,哪怕传出一丁点儿流言蜚语,世俗都能要了清荷的命!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阮宗也是无奈:“这些都是凌风告诉我的。你要是想抓清荷,赶紧去吧。”
云姝点头:“初一已经带人去了。”
阮宗略一迟疑,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那......围猎估计是要取消了,季寒舟他......还好吗?”
“多谢你给的线索。穆大夫已经认出那毒蛇的来历,说有六七分把握,现在听你说对方是从巫医手中得来的毒蛇,只要抓到清荷,拷问那个巫医的下落......估计穆大夫能有八九成的把握。”
虽不是百分百,但已经比最开始好多了。
......
果然,正如阮宗猜测那样,等季寒舟毒性控制住了,邺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刻亲自来传话了,说是围猎取消,让云姝想想,是把季寒舟接到宫中养伤,还是回自己家。
云姝想了想,决定带着季寒舟回家去。
皇宫虽好,但人多口杂,还是算了。
这一趟不过短短半日,来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兴高采烈地,回去的时候确实心情沉重。
宽敞的马车里,只有云姝和季寒舟两人。
宝儿被鸢儿带着去做了另外的马车,几个暗卫守在他们身边。
季寒舟这边,则是初九亲自驾驶马车。
说起来,鸢儿知道季寒舟是为了保护云姝才被咬伤的,竟然还红了眼。
“奴婢又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世子这些日子对您的好,奴婢看在眼里。奴虽恨他之前欺负过夫人,但他对您的好也是真的,这世界上,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奴婢只求往后的日子,您跟世子能够带着宝儿,平平安安的。”
云姝回过神来。
她伸手,用手指轻轻描摹季寒舟的眉眼。
无人的环境中,云姝终于卸下了刚刚强撑着的伪装。
她眼中是担忧,还夹着一些迷茫。
太突然了,爱人差点离开她,跟阮宗也因为这件事,或许以后都不会往来了......
“季寒舟,你要争气啊......我已经失去一个可以依靠的师兄了,要是你也离开我了......”
眼泪大颗大颗顺着眼泪落下,云姝无声地哭泣着。
马车外,初九内功过人,隐约能听到马车里压抑的哭声,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
......
而此时的季寒舟,身陷一片混沌之中。
他隐约知道自己睡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
大概是梦?
因为他听到了云姝压抑的哭声,委屈无助到了极点。
若不是梦,是现实,谁敢让云姝流泪,他就能让对方流血。
他想做起来把云姝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但是他做不到,只有意识还存在,身体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
别哭啊......别哭啊云姝。
好心疼,好想醒过来......
哭泣中的云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可能会失去季寒舟的悲伤中,并未发现季寒舟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动......
而最先发现季寒舟情况的,是穆大夫。
他们回到家之后,穆大夫第一时间招呼人将季寒舟抬到了房间了,出于谨慎,穆大夫又给季寒舟把了一次脉。
这次把脉,让穆大夫惊讶极了。
“奇迹,这简直是个奇迹!”
穆大夫喃喃自语:“他的身体,竟然在他还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动运转内力,试图将毒血逼出体外!”
“这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什么武侠话本,内力运转是需要练功者集中精力,达到人心合一的......内力根本就是聪明人的游戏,只有能理解体会所行内功的运行方法,并集中精神调动身体,才能运功......他现在在昏迷,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云姝呆愣愣看着双眼紧闭的季寒舟:“那这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