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手握系统拒做炮灰(289)
江洪志被杨云兰的话刺得心痛,下意识想要跟着一块出去,但一抬头,对上父亲江添生复杂又带着威严的眼睛,刚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江添生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杨云兰说的话固然可气,但最后的那句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儿子,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他心中几十年的隐痛和愧疚。
他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难堪,还有一丝放下的轻松,
“都坐过来吧,有事情我原想着瞒着不告诉你们。”
他对坐在另一边的左洁、江朝伟等人说道,
“今天,看来是不能再瞒了。再说不清楚,这个家,怕是真得要散了。”
另一旁的左洁和江朝伟母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情况可不像只是大房一家的事啊。
莫书言心知肚明要说什么,毕竟是江添生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和伤痛,也是一段极为不光彩的往事。
她默默起身,对着左洁、周云美、还有王春花说着,
“云美、春花、左洁你几个都过来搭把手,他们聊他们的,晚饭可得我们几个做出来。”
左洁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对于可能出现的难堪,她们这些儿媳妇、孙媳妇的在场确实不太好。
待莫书言等人离去后,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添生的目光落在江洪志脸上,看着他眼中压抑的困惑、委屈,缓缓的开口,声音带着干涩,
“洪志,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甚至怨恨我,为什么对虹淑这么冷漠,为什么她结婚后,我几乎跟她断绝了往来?”
江洪志喉咙发紧,想说,父亲自有道理,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添生摆了摆手,打断他那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你也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大概也知道。不然你媳妇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他顿了顿,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这才继续说着,
“杨云兰有句话说得没错……我对江虹淑,确实没有尽到什么父亲的责任,也确实是不想管她。因为……”
他抬起眼,里面翻着一丝血丝,一字一句的,
“因为,江虹淑她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孩子。”
什么叫不是江家的孩子?难道虹淑不是父亲的孩子!
江洪志瞳孔骤缩,为自己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的震惊,更有一丝厌恶。
江添生的声音平稳,但明显的透出一副耻辱和不甘心,
“她是你母亲,和我曾经的战友周柱林的孩子。”
当年他拜托周柱林回乡多照顾照顾他妻子,结果,这两人就是这么照顾的。
江洪志对这个周柱林很有印象,小时候对他和虹淑格外亲切。
甚至好得有些过分的周叔叔……江洪志的记忆碎片猛然拼接起来,原来那些异样的关怀背后,竟是这样的真相!
这个念头刚闪过,另一个让他恐惧的疑问瞬间占据了他的心间。
那他自己呢,是周家的孩子,还是这个已经是将军的江添生的孩子。
他猛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问的看向父亲。
江添生看懂了他眼里的问话,他闭了闭眼,脸上掠过一丝歉意。
再睁眼时,看向江洪志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
“因为这件事……洪志,我承认,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办法面对你。我甚至想过,把虹淑送到周家去。
但后来……你也知道,你母亲去世了,老周……也牺牲在了战场上。”
他说得平静,但听在江洪志的耳中,却心思翻涌。
这一切的一切也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父亲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复杂,为什么这个家里对虹淑更是缄口不提。
“对江虹淑,我自认已经仁至义尽,让她以江家女儿的身份一直生活在江家,衣食无忧,平安长大,嫁人出门。我对她,没有半分亏欠。”
江添生说这话时,语气是冷硬的,好似面对的不相干的人一样,一条一条的清楚的画出条道。
但当他再次看向江洪志时,那份冷硬被深深的愧疚取代,语气也变得沉重而艰难,
“可是洪志……因为这件事,因为对你母亲的失望和猜疑,我……我也曾经怀疑过你的身世。
直到朝华出生,我看着他的眉眼……才终于能确定,你,是我的儿子。”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异常缓慢。
这不仅仅是一个事实的确认,更是对长子几十年所承受的、来自父亲无形猜疑的一种迟来的、沉重的道歉。
第222章
这个年,苏清晚在外贸部的值班室里,守着电话和文件,安静的度过新年。
年后,江朝阳返校后,日子又恢复了工作与家的两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