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手握系统拒做炮灰(520)
晨曦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苏清晚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些,
“当然,要是孩子特别坚持,我们做家长的也拗不过你们。但要想婚后的生活幸福,这本身就需要不断的磨合,更不要说在双方本就不对等的情况下。”
她把“不对等”三个字咬得轻,但晨曦听得重。
江晨光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嚓咔嚓响。
他靠在门框上,一边嚼一边说,含含糊糊的:“所以说,门当户对很重要。大家都生活在同样的圈层里面,消费观、价值观这些都是相似的。”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补了一句,“妈,你放心,我以后结婚肯定听你的。”
苏清晚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像是说“你少来这套”。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我可没操心,也没让你们一定要找门当户对的。但利弊你们要自己想清楚。谈恋爱可以,但结婚一定要慎重。”
她把“慎重”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清晚这里才在家里说对象的事,宋友琴那里是真的处对象了。
铁路小学的大门是铁栅栏的,宋友琴背着包从里面走出来。
“友琴。”一个男声从前面传来,不高不低,带着笑。
宋友琴抬起头,看见方正平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深色裤子,皮鞋擦得很亮。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装的什么,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正平?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
方正平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说:“今天局里不怎么忙,这不是想着有几天没见了吗,过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又说,“走,咱们去吃饭。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很是热闹。”宋友琴笑着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
火锅店确实热闹。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牛油的香和辣椒的呛。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菜的间隙,他放下筷子,看着宋友琴,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那种盯着看的认真,是那种沉下来的认真,像一块石头沉到水底,不起波澜。
“友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咱俩都谈了这么久了,你看是不是定下来呀?”
宋友琴听到这话,一时愣了一下。
方正平这个人,她是满意的。大学生,现在已经是工业局的科长了,比她大三岁,长得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慢,做事稳稳当当。
跟她家里那几个男性长辈都不一样——她爸宋红军是粗线条的,说话嗓门大,性格急,在家里说一不二。
她三叔苏建国虽然斯文些,但也是检察院出来的,说话有板有眼,不缺棱角。
她小姑父江朝阳更不用说,当过兵的,一身正气,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座山。
方正平不一样,他是她相亲相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见了第二次还想见的。她喜欢他,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但喜欢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
一想到方正平的家境,她又有些却步。他上面有四个姐姐,听他的意思,这四个姐姐为了供他读书、帮他出来,付出了不少。
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全家人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他家里是乡下的,父母现在还住在老家的土坯房里,种着几亩地,养着十几只鸡。
他在城里没有房子,没有积蓄,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花销,还要寄一半回去。这怎么结婚?拿什么结婚?住哪儿?哪儿都住不了。
她家也不富裕,她妈乔晓玲虽然对她不错,但家里还有越美和越英,不可能给她多少嫁妆。
她爸宋红军嘴上不说,但她知道,他不会帮她太多。
方正平也没催,给她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在她碗里,说:“不急,你慢慢想。”宋友琴“嗯”了一声,把那片羊肉吃了。
她在想,这事,要不要跟她妈说。说了,她妈肯定是一堆问题,他家在哪儿?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房吗?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敢回答,不用想,没一个是她妈满意的。
她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片羊肉吃了,放下筷子。
宋友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挺好的。但好有什么用呢?这年头,好人不值钱,房子值钱。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方正平撑着伞,大半的伞面倾向宋友琴那边,自己的左肩淋湿了一片,深蓝色的夹克洇成了黑色。
方正平忽然开口了。他没有看宋友琴,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路灯照得昏黄的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