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多次构陷失败，如今秋猎在即，怕是要对你痛下杀手。那两位侧室反复打听咱们的出行安排，就是在给慈宁宫传递消息。”

沈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敛，一片凛冽寒意飞快自眼底深处掠过，转瞬便掩于温润淡然的面皮之下，不曾叫身旁任何人窥见分毫。

他心底对此早有预料。自打先前朝堂之上他驳了太后安插外戚执掌京畿守备的提议，那位久居深宫、把持后宫朝堂平衡多年的太后，便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太后素来心胸狭隘，惯于借着皇家威仪拉拢朝臣、打压异己，眼下计划落空，必定会暗中布设圈套，或是散播流言诋毁，或是在暗处给他罗织事端，伺机寻回场子。

面上他依旧神色如常，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谦和的笑意，仿佛方才什么情绪都未曾流露。唯有心底已然暗自警醒，将太后接下来大概率会使出的种种手段一一推演，周身悄然绷紧了防备，绝不允许对方抓住半分把柄。

“我执掌边关兵权，一直是外戚心头大患，借秋猎动手，是他们最稳妥的机会。你无需担忧，我早已做好周全安排。”

他暗中调动心腹亲兵，乔装成猎户、杂役提前进驻猎场，全面搜查山林，抓捕潜伏死士；同时和负责秋猎安保的禁军统领互通消息，沿途增设多层暗哨，严密布防。

对于府中两名眼线，苏凌薇故作毫无防备，随口透露一条虚假狩猎路线，让她们安心传信给太后，误导死士埋伏在错误区域。

秋猎前夕，永宁王收到侧室送来的假情报，大喜过望，命令所有死士转移至错误山谷埋伏，静静等候伏击。

苏凌薇立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语气淡然：“太后步步紧逼，数次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可机关算尽，终究比不上行事坦荡、提前设防。”

沈砚辞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语气坚定：“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此次秋猎，便是彻底清算外戚所有阴谋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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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圣心嘉奖一品诰命，全城权贵登门交好

秋猎刺杀一案尘埃落定，外戚势力尽数清算，朝堂再无盘根错节的私心牵绊，民间善堂、平价药铺安稳运转，各地灾荒善后也推进得顺风顺水。

皇帝细数苏凌薇一桩桩功绩：自掏半数嫁妆赈灾江南、远赴千里查清贪官冤案、筹建善堂收留孤寡、时疫开设义诊药舍、打破药材垄断惠及万民，屡次直面权贵构陷，行事坦荡一心为民。

古往今来，诰命封赏多凭夫婿官阶，极少因女子自身功德破格嘉奖。可苏凌薇所作所为，早已胜过无数朝中大臣。

御书房内，皇帝提笔拟下圣旨，破格册封苏凌薇为一品诰命夫人，赏赐霞帔金冠、良田千亩、黄金万两，特许她入宫无需通传，民间善堂药铺可自主调配物资，地方官员不得随意干涉。

圣旨由内侍浩浩荡荡送往永宁侯府，宣读之时，整条街巷百姓纷纷驻足跪拜，交口称颂侯夫人仁善无双。

诰命封赏传遍京城，一夜之间风向大变。

从前不少世家忌惮沈家兵权、又听信太后谗言，刻意疏远侯府；还有一众曾依附外戚、暗中非议苏凌薇的权贵，此刻全都慌了心神，纷纷备上厚礼登门拜访，想要缓和关系。

短短三日，侯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礼物堆积在门房如同小山。

王侯将相、文官世家、富商乡绅轮番上门，说辞大同小异，尽数夸赞苏凌薇心怀苍生、格局过人，言语间满是讨好敬重。

不少当初在赏花宴、药材事件中跟着太后、永宁王妃一同刁难苏凌薇的贵妇，亲自登门致歉，送上绸缎药材，只求苏凌薇不计前嫌。

晚桃看着源源不断的访客，哭笑不得：“夫人，前阵子这些人还处处针对咱们，如今听闻陛下赐下一品诰命，全都赶着来交好，实在趋炎附势。”

苏凌薇坐在厅堂，淡淡看着来往送礼的人群，并未收下分毫贵重礼品，只让人收下少量粮食布匹，转送至城郊善堂。

“趋利避害本是人之常情，不必苛责。”她端起清茶，语气平和，“我所求从不是权贵追捧，只是希望无人再阻拦接济百姓。礼物一概不收，心意若真，不如捐去善堂、平价药铺，帮一帮贫苦之人。”

登门拜访的众人听闻这话，羞愧不已，不少人当场让人把金银绸缎直接送往善堂登记捐助。

几日后太子特意到访侯府，带来不少整理完毕的民生策论，笑着同苏凌薇闲谈。

“如今京中风气焕然一新，各地官员纷纷效仿善堂模式，在州县开设义诊、收容孤寡，全是夫人带头之功。陛下时常同我说，得你这般通透仁善的命妇，是江山百姓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