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凶名满京华(22)+番外
苏凌薇一刻不敢歇息,将随行郎中、善堂抽调的医仆尽数分成三班,昼夜轮流值守,自己不分白日黑夜守在医帐正中统筹调度。
“重伤兵士优先清创上药,失血过多的立刻用止血汤药,轻伤士卒简单包扎后安排到侧帐休息,不可占用重症药材。”
她语速飞快,一边清点剩余金疮药、疗伤绷带,一边吩咐下人分拣药材,手上动作从未停下,亲自为几名伤势最重的士兵处理伤口。
有个年轻小将胸口被弯刀划开深可见骨的创口,失血奄奄一息,随军郎中都摇头说无力回天。苏凌薇稳住心神,拿出一路随身携带的珍贵止血药材,亲手清洗伤口、缝合包扎,又熬煮补气汤药一勺一勺喂下。
守关将军巡城路过医帐,看见苏凌薇满身血污,裙摆沾着泥土草药,眼底满是动容。
“夫人一介内眷,本可安稳待在后营,如今却日日泡在伤兵营,军中将士都记着您的恩情。”
苏凌薇擦了擦额角汗水,望向帐外源源不断抬来的伤员,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将士们在城墙上拿命守护城池,我能做的只有护住他们的性命,多保住一人,边关便多一分底气。”
城外战事越发激烈,敌军轮番攻城,守城士兵损耗巨大,药材消耗速度远超预估。库房内存放的金疮药膏日渐短缺,普通草药也所剩无几。
管事急得满头大汗,匆匆跑来禀报:“夫人,疗伤的止血药快见底了,下一批补给还要五日才能抵达,若是再有大批伤员送来,咱们无药可用!”
苏凌薇迅速思索对策,当即安排人手分三路行动。
一路人出城近郊山林采摘野生止血草药,筛选可用植株快速熬煮简易汤药应急;一路人走访城内百姓家中,征集各家留存的伤药、艾草、纱布,官府事后统一补偿银两;最后一路人快马送信给后方补给车队,让对方加快赶路,优先运送疗伤药材。
城中百姓听闻前线缺药,家家户户主动拿出珍藏的草药布匹,源源不断送到军中医院。
短短一个时辰,帐外堆积起小山般的草药与纱布,暂时缓解药材短缺的危机。苏凌薇依旧不敢松懈,亲自监督草药熬制,把控药效,确保送到伤员手中的汤药都能起效。
深夜,沈砚辞一身染血盔甲踏入医帐,连日守城作战,他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一眼看见伏案核对药材清单、累得摇摇欲坠的苏凌薇,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
“这里交给郎中打理,你随我回后营歇息片刻。”
苏凌薇轻轻挣开他的手,望向帐内痛哼不止的伤兵,摇了摇头:“此刻正是伤员最多的时候,我走不开。等敌军退去,我再好好休息不迟。”
沈砚辞沉默,只能默默坐在一旁,替她研磨药汁,守着她熬过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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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道偷袭藏杀机,夫妻携手护城关
城墙之上厮杀声不绝于耳,沈砚辞身披染血铁甲,顺着城垛缓步巡查各处防御。
连日敌军轮番强攻,城墙砖石满是刀痕箭孔,守城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只能咬牙轮番值守。
他行至西侧城墙根下,脚下忽然感受到地面传来一阵细微震动,并非城外骑兵冲锋的轰鸣,反倒像是地底有人挖掘土石的闷响。
沈砚辞瞬间神色一凛,弯腰伸手贴紧地面,清晰听见土层下持续传来刨土动静。
“不好,敌军在挖地道!”
他当即招手唤来身边亲兵,压低声音下令:“立刻封锁西侧整片城墙,不许百姓靠近,再带数名懂土木的老兵,顺着墙根往下探查,找出地道入口。”
亲兵领命火速退下,沈砚辞大步奔向城内军中医院寻苏凌薇。
此刻医帐之内依旧人满为患,草药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苏凌薇刚给一名断臂兵士包扎完毕,指尖还沾着褐色药泥。
看见沈砚辞神色凝重匆匆而来,她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纱布:“城外战事又恶化了?”
“敌军不打算硬攻城门,暗中挖通地道,想从西侧城墙地底潜入城内。”沈砚辞拉住她,将地底异动一事全盘说出,“地道一旦打通,数万敌寇涌入,城内百姓、伤兵全都身处险境。”
帐内躺着数百名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员,城中普通百姓更是手无寸铁,若是敌军从后方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晚桃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那咱们快让全城百姓躲避!可城中空间有限,这么多人无处藏身。”
苏凌薇迅速稳住心神,脑中飞快梳理对策,条理清晰开口:“分两头行事,你带兵封堵地道,我安抚全城百姓,转移老弱妇孺与重伤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