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凶名满京华(24)+番外
“第三,让人将所有铁锅、磨盘、碎石全部搬运上城。敌军铁骑冲锋,难以攀上高墙,我们不必一味拼刀近战,先用重物抛掷压制敌军登城势头。”
一条条命令层层下达,百姓们听闻侯夫人散尽侯府家产支撑守城,一时间全城震动。
不少壮年男子自发扛起农具赶往城墙之下;妇人结伴拿出家中仅剩的粗粮、布匹送往城头;学堂里暂时安稳下来的老人也纷纷献策,有人熟知城头暗渠分布,有人懂得简易止血土方,尽数踊跃出力。
之前忌惮苏凌薇凶名、私下议论她行事太过狠厉的人,此刻全都闭口无言。世人皆知侯夫人凶名满京华,可这份锋芒从不会对着自己人展露,所有果决强硬,皆是用来庇护一城生灵。
城外号角轰然吹响,北地首领挥动令旗,铺天盖地的铁骑朝着三面城墙同时冲杀而来。云梯接连搭上墙面,部族兵士嘶吼着持刀向上攀爬,箭矢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城头倾泻。
沈砚辞亲自坐镇正面主城门,长刀起落之间斩杀无数攀城敌兵,血染甲胄。敌军前仆后继,靠着人数优势不断施压,不多时东面城墙便传来求援讯号,值守兵士快要撑不住攻势。
苏凌薇见状,立刻抽调一队乡勇与护卫奔赴东侧支援。她立于垛口,看准敌军云梯堆叠的要害之处,抬手数枚银针精准飞出,刺破云梯连接处的绳索。一架架沉重云梯轰然倒塌,云梯上的敌兵惨叫着失衡摔落地面。
她又指挥众人倾倒滚烫米汤、抛掷巨石碎砖,硬生生压下东面一波猛攻。
北地首领在阵前看见城内有条不紊的防守,又见原本士气低迷的边关城池,短短片刻众志成城,不由得勃然大怒。接连计谋尽数落空,强攻又屡屡受挫,他咬牙下令,命弓箭手瞄准城头那道显眼的素色身影。
密密麻麻的箭矢齐齐朝着苏凌薇射来,身旁护卫连忙举盾合围将她护住,盾牌之上瞬间插满箭羽。
沈砚辞瞥见险情,立马带领几名精锐策马从内侧城门冲出一段距离,策马横斩,斩杀对方几名弓箭手,迫使敌军箭阵暂时停顿。回城登城之后,他快步走到苏凌薇身边,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后怕。
“你大可不必以身涉险。”
苏凌薇抬手擦去脸颊沾染的尘土,望向城下万众一心的景象,语气从容:“一城安危系于你我二人身上,我若退缩,百姓与将士又该依靠何人。粮草只余三日,我们不能被动死守,必须寻一处破绽主动破局。”
二人并肩靠着城垛,一同望向敌军连绵不绝的阵营。沈砚辞沉吟片刻,道出敌军致命弱点:“敌军全军压境,后方大营防备必然空虚。他们依仗铁骑冲锋,粮草补给全都囤积在后方主营,若是能烧掉对方粮草,再多兵马也会不战自乱。”
苏凌薇眼底闪过一抹锋芒,结合自身想法定下奇袭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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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日死守御狂攻,暗夜潜营焚敌粮
白日的猛攻没有半分停歇。
北地首领恼恨久攻不下,源源不断驱使麾下兵士轮番扑击三面城墙。云梯层层叠叠架在墙面,撞木一下下狠狠捶击城门,箭雨遮天蔽日,城头青石地面插满密密麻麻的箭矢,不少守城兵士负伤倒地,厮杀声混杂在一起,压得整座城关喘不过气。
沈砚辞分守三面城墙来回调度,长刀早已砍出无数豁口,甲胄缝隙浸透鲜血。只要哪一处防线稍有松动,他便立刻亲率精锐赶赴填补缺口,一身悍勇稳住前线根基。
苏凌薇依旧坐镇城楼中枢,一手统筹后方所有补给,一手兼顾伤员救治与各处援兵调配。
侯府私库早已掏空,米面源源不断送上城头,家中绫罗绸缎尽数撕成绷带,珍藏多年的珍稀药材源源不断送入医帐。城中家家户户自发捐出存粮、铁锅、砖石,先前人人忌惮的侯夫人凶名,此刻化作安定人心的定心丸。但凡有兵士心生怯意,只要听闻侯夫人还在城头坐镇,便会咬牙握紧兵器死战不退。
东侧城墙再度告急,数名敌兵已经翻越垛口闯上城头。苏凌薇身旁几名护卫立刻拔刀迎上,她目光冷冽,指尖银针转瞬脱手,精准钉入领头敌兵眼眶。那人惨叫一声坠落城墙,余下登城贼寇心神大乱,当即被守军围剿斩杀。
身旁晚桃吓得手心冒汗:“夫人,敌军箭阵一直盯着您这边,要不您暂且退下吧?”
“我退了,城中东侧防线必定溃散。”苏凌薇望着城下一望无际的铁骑,语气沉静,“白日我们只需死死拖住攻势,消磨敌军锐气,真正的胜负,要等到夜幕降临。”